範傻兒師長專門到軍部找劉湘交待問題來了,他說:“劉麽伯在回成都那晚到我家來,送了我40萬塊大洋,要我反水。我想這事幹不得。甫帥對我這樣好,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我不能沒得良心。我現在就當著甫帥的麵,把事情說清楚,把錢退出來。”
範哈兒注意到,他初進門時,坐在碩大鋥亮的辦公桌後的甫帥,正襟危坐,神情凜然,一副濃黑的大刀眉虎鉗似地擰起,身子有些前傾,好像不認識他似的,又好像要把他從裏到外看清。探究的目光,就像一把旋轉的鑽子,直往裏旋、探。
甫帥聽範哈兒如此坦白交待,初時一愣,繼則鬆了口氣,國字臉上隨即漾起一絲溫暖的笑意。
“有錢不花,瓜娃娃。”甫帥幽默起來:“我幺伯有的是錢,他拿錢送你,你就拿著吧。我曉得,你拿了我幺伯錢,以後不好在戰場上見麵。錢,既然吃進去了,就不要吐出來,吐出來難受。幹脆,我這裏再送你10萬元,錦上添花。你拿著這筆錢,到大上海花花世界去操一盤!”
聽了甫帥此說,麵帶豬相,心中了亮的“範傻兒”暗自慶幸。近幾日,他思想上很是折騰了一陣。有言:“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要將送上門來的40萬塊白花花的大洋交出去,可是剮心割肉地疼!可是,不交不坦白行嗎?他思索著,檢點著,最終的結論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劉甫澄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想,肯定那晚劉自乾前腳進門,他馬上就被監視了。他們的一切,被劉甫澄掌握得清清楚楚。劉甫澄之所以沒有發作,是在等他,看他的反映。不行,我這個師長來之不易!我不能自毀前程。我要主動坦白交待!現在看來,他的決定是對的!
“範傻兒”遵命,暫離軍職,去了大上海揮金如士,廣交朋友,籠絡青紅幫頭目,特別是,同勢力看漲的青幫頭目杜月笙交上了朋友。梁園雖好,不是久留之地。年底,範傻兒要回四川了,在杜月笙為他舉辦的送別宴上,平素很少喝酒的杜月笙竟執杯在手,一連敬了他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