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考察導致畫家心靈中宗教精神最終喪失的原因,就會牽涉到對宗教改革的方方麵麵對未直接參與這一進程的人的思想影響的討論。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裏隻能泛泛地陳述一兩個事實,如果對此感興趣,讀者可以自己花時間去證實。我不想做出草率的結論。
宗教改革的力量完全在於它是一場淨化宗教習俗的運動。
天主教牧師敵視改革的程度,與他們違背自己的道德原則行事,以及他們的心靈腐朽或者世俗化的程度成正比。
改革者實際上驅逐了天主教會中的很多荒謬的東西,並揭露了它的很多錯誤。然而他們自己也犯了許多錯誤,造成了上層人士的分裂,並最終阻礙了改革的前進腳步,使新教教會癱瘓至今。造成的錯誤通過已沒有精確意義的雄辯的無謂爭論,加速了不幸的到來,而且把語言表達變成了口頭禪,或者攻擊人的暗語,那措辭本來隻能在思想深處出現。而且由於其中包含的激烈、機智和無節製的爭論,改革派教會很快就忘記了他們自己口頭上最常用的一些語言表達的意義。他們忘記了π?στι?是πειθομαι的派生詞,而不是πιστε?ω的派生,而且“fides”一方麵跟“fio”緊密相關,另一方麵跟“confide”相關,跟“credo”的關係較遠[101]。
不管是什麽含義,讀者自己可能會傾向於承認,宗教改革被阻止了;自己把自己限製英格蘭大教堂的高壇中(甚至包括那些,一般來說太大的東西),限製在分布在各地的秘密聚會中。後來在宗教改革尚處幼年和天主教癱瘓之時;——一方麵是一種尚未完全建立的新的宗教外形,另一方麵是疲憊不堪的宗教衰落的廢墟,蜥蜴遍布,常春藤叢生;——在自己獨立的基礎上,現代歐洲的那種無信仰和物化的思想崛起了——結果產生了德國的民族主義,英國彬彬有禮的形式主義,法國漫不經心的褻瀆神靈,以及意大利無助的放縱情欲;在這一進程中,科學穩步發展,和平的施舍越來越多地擴展開來,正在為一種基督教會的建立鋪平道路,它將既不依賴於無知求得發展,也不依賴爭議求得進步,而是光明正大和仁慈地一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