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近代畫家

第五章 克勞德和普桑

上一章講過薩爾維特是最後一位身上尚存有一絲古代的真誠精神的畫家。他把某些**深深地帶入了十七世紀,所以值得把他列入那些八十年前曾受到對宗教改革的質疑影響的畫家中來紀念。他同時代的人沒能這樣做。他周圍的整個畫家群都拋棄了對他們先輩們,或任何他人的真誠的尊敬;建立了一個完全可以用“古典主義[97]”來命名的藝術流派,它的主要特征如下。

對於至高無上的仁慈上帝的信仰停止了,一種精神荒涼感攫取了他們的思想,而且他們看到了現實世界中無望的廢墟和腐朽,想象由於獲得了完全世俗化的幸運,從而不再尋求抑製這些觀念的產生,畢竟這個世界的廢墟至少是可愛的,生命雖然短暫,卻完全是幸福和優雅的。辛勞必遭放逐,因為辛勞並沒有回報。身體的羞辱和墮落必遭阻止,因為這並不能通過為心靈進入來世作準備而得到補償。讓我們盡情吃喝玩樂(優雅地),因為明天我們會死去;讓我們在世為人時,爭取最大限度的體麵,因為我們並不會成為來世的靈魂。

注意,這既不是希臘、也不是羅馬的精神。不管是克勞德,還是普桑的,任何別的畫家,還是作家的,真正稱為“古典主義的,”都無法進入希臘或羅馬人的心靈,它充滿了不朽的希望,在很多情況下比我們的還滿。

如果缺乏對仁慈的、至高無上的主的信仰,必然會產生自己對一切事物進行最後審判,和最後管理的習慣。因此會產生一種用判斷代替敬仰的瀆神習慣。這通常可以用“好品味”這個詞來正確表達。

其次,自製或自主管理的習慣(而不是本能的和無限的忠誠),以傲慢為基礎,大部分與對無助者和虛弱者的鄙視有關,從而僅僅尊重那些習慣了這種自我管理的人的命令。因此古典主義的這個說法,源於拉丁語classic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