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近代畫家

第四章 丟勒和薩爾維特

“遷徙者”

通過參考我們最初對主題的分析,可以發現接下來我們必須研究那種不能戰勝邪惡,卻依然在與之作鬥爭,或者已被其捕獲的藝術了。

在宗教改革之前,隻有智力超凡的人才能夠獲得一種真誠的和平,最大限度地施恩於對特定藝術的追求。至少在我們看來是這樣;沒有必要——就我來看,沒有任何可懷疑的地方。我自己不能夠理解這是怎麽一回事,但事實無可爭議。不是因為我不知道人們對教皇的絕對權威或其他的美德的信賴;也不是不知道他們對個人判斷的順從;也不是不知道他們容易受到奇跡假象的蒙騙;也不是不知道他們的思想寬容可以被金錢買通。然而我隻是有一件事不明白;既對依賴於出生的偶然性,或忠誠之心偶然激發的永恒懲罰教條的接受。我驚訝於對這一體係的接受(在但丁那兒有全麵的闡述),它強迫無罪的人離開天堂,隻因為他們出生在基督之前;它迫使進入天國通常隻是依賴於一閃之念或一時的祈禱。事情怎麽會是這樣,這不是我們在本書中研究的內容。帶著這種信念,一個人就能夠獲得心理的完全平靜,能夠安心地生活,能夠滿懷希望地死去,這是毫無爭議的。

然而這種可能性在宗教改革中中斷了。此後人生變成了一個辯論的學校,充滿不安和恐懼。一千五百年的精神教導遭到了可怕的懷疑,那到底是天使還是惡魔的教誨呢?不管那是什麽,人們再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它了。

那是所有人的黑暗時代。我們現在無法設想當時的情形。巨大的恐懼源於這一點:——就像在希臘人的審判時光中,天國自己似乎欺騙了那些信仰天國的人們。

我們曾流著淚祈禱;我們曾真心愛過。我們無路可走。除此之外,我們得不到神或人的任何指引,你看,它竟是一個謊言。“隻等真理的聖靈來了,他要引導你們明白(原文作進入)一切的真理。”然而他沒有引導我們進入任何真理。這種聖靈不存在。既沒有指點人生的教吏,也沒有聖靈。難道連複活也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