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大地真理這一術語,我們指的是對**地麵的有關事實和形狀的如實表現,而所謂的**地麵即剝奪了一切植被、剝奪了風景這件外衣可能帶來的任何掩飾或修改之後的地麵。地麵相對於風景畫家就像人的**相對於曆史畫家。植物的生長,流水甚至雲的動作,全都服從於地表的形狀,就像衣服的皺紋和毛發的下垂全都服從於動物骨架的起伏一樣。另外,這種骨架也並非總是被如此遮掩著的,不管是自然和藝術作品,在一切最壯觀的作品中,它都必須以**、純潔的方式表現出來。大地的組織規律也像動物的骨架那樣,清晰,固定,比後者更簡單,更寬廣,但是卻同樣權威,同樣不可侵犯。它們的結果也許不需要了解內部機製就可以獲得,但是正因為這個原因,不了解其內部機製就更加可恥,違背其內部機製也就更加不可原諒。在風景中,它們是其它一切真理的基礎,即使它們本身並沒有吸引力,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不過它們卻不僅僅非常重要,而且非常美麗,藝術家一旦對它們加以拋棄,就開始變得虛假,其結果必然扭曲變形。
在古代大師們的作品中,它們總是被徹底拋棄,但是卻鮮有人留心,無他,在對藝術有洞察力的人當中,很少有人有時間到山中去,對山形結構的規則加以確認,而且即使是有這樣機會的人,也很少想到腳下普普通通的大地會擁有某種特殊的形狀,或者受到某些堅定不移的原則的約束。在我們見識了他們對天空的忠實程度之後,我們對竟然會發生這樣的拋棄行為就不應當感到驚訝。當眼前的一切將要成為其畫作最重要、最誘人的部分時,畫家卻熟視無睹,日複一日,以假亂真,那麽我們又怎能指望這些藝術家如實表現他們一知半解、偶或一見的事物呢?表現那些在他們畫中隻不過是天邊的一道藍線或者人物腳下的一個亮點而已的事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