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近代畫家

第七節 安詳或那種神聖永恒

展示出安詳的狀態,這也許是所有的藝術家最無法抗拒的召喚,也是最可靠地檢驗藝術手法是否傑出的試金石;然而,這也是最難在物質身上進行明確定義或闡述的一種狀態。不過,我相信讀者們會毫不猶豫地承認我們對它的本能的喜愛以及這種喜愛的根源(盡管與前麵的論述相同,這裏我強調的隻是事實,不是解釋)[115]。與**、變化、充實或辛勤勞作相反,安詳是區分永恒的思維和力量的特殊特點。它是造物主“我是…”的安詳狀態,與眾生“我要成為…”的忙碌狀態截然相反;它象征著不會驚詫失色的全知全能,不用嘔心瀝血的無所不能,不會變化無常的意誌超能;它是永恒的房間內安詳的光柱默默地撫慰著滿是傷痕的各種生靈。我們在前麵已經探討過,作為一種神聖特征的無限性此時會帶來另一種美好,會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回應我們囚禁的希望,給我們失落無為的存在帶來種種期待。所以,這第三種神性特征對生命短暫的眾生來說,似乎更有吸引力,因為它們自天堂墮落之時,曾被施下了詛咒,人生變成了無盡的勞碌;這種勞碌本不是與生俱來的,直到今天它仍令眾生痛不欲生;所以內心中渴望休憩既不是肉體的渴望,也不是無病呻吟,而是一種對重生的渴望,一種希望逃離現世來到可以通過自我完善而得到永恒的世界的渴望,因為現世的每個階段都僅是為另一個同樣稍縱即逝的階段的前期準備。因此,耶穌對人類的強大召喚總是伴隨著對休憩的承諾[116],而聖奧古斯丁也把這種召喚視為基督教希望最根本的表現;而耶穌向人類承諾的死亡就是安寧。

物質形態中的安詳要麽簡單地表現為永恒和平靜之態,比如一座山脈或一個石頭的巨大形態,伴隨著人人都能感覺到但卻無人能夠解釋的催人欲睡的宏偉景觀和聲響,(如果更容易解釋,其神聖性則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