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粗略地看了一下想象力為邪惡所利用的主要方式之後,還必須立即注意到在哪些方向上允許想象力產生影響,甚至說允許它對其所接觸的事物加以改造或者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加以組合。
迄今為止,我們仿佛都是在說每一個由想象力蓄意而為的改變都是錯誤的;很顯然這暗示著唯一適合想象力去做得就是喚回對過去的回憶,以及對未來的期待,而這一切必須曆史研究或抽象推理最嚴格的測驗。一般來說,這確實是最高尚的工作。不過想象力也有其獨特的作用,擁有一些生來具有的權利,允許進行偽裝、裝飾,進行異想天開的組合安排。凡是自然的事物,隻要不超出一定的限度,都是正確無誤的,所以我們不能對自己過於苛刻,把上天賦予我們、為我們提供幫助的令我們振奮的力量給剝奪。
(A)我們之前在談論安吉利科式理想或**理想時,就曾發現它有一種優點,而這種優點依賴於對愛心與熱情的表達。(第四章第10小節)
(B)在談及對美的追求是最高藝術的特點之一時,我們也曾同樣說到有某些方式來展現這種美,即把最美的形體集中起來,不進行任何改動,隻是稍作強調來使它們突出。(第三章第15小節 )
(C)在談到想象的真正用途時,我們曾說過我們也許會得到允許,在幼稚的戲劇中為自己創造仙女和水神以及其他虛構的人物。(第四章第5小節)
如今這種尋求作為永恒愛情目標的美的熱情,這種好心展現我們周邊事物的創造性技能,這種為各種不可能的情況感到高興的開玩笑的思想能力,這三種理想或多或少地與藝術思想的三種趨勢有關,對這種趨勢我有幸在《威尼斯的石頭》一書“哥特式建築的特性”那一章中作了說明。在那裏我曾指出,我們身邊的事物全都善終有惡,惡中有善,有些人選擇了善而留下了惡(這些人應該被稱為純粹主義者),另一些人則同時接受了善和惡(這些人應該稱為自然主義者),還有一些人則傾向於選擇惡而留下善,為了方便,我姑且稱這些人為享樂主義者。我並不是說畫仙女和水神的畫家必須歸於最後也是最低等的那一類,或是說他們習慣性地選擇了惡而留下了善;但是在肆無忌憚的想象與惡的存在之間卻有著一種奇怪的聯係,這種聯係經常在一些想象發明中多少會獲得進一步發展,而這些想象發明我們或許要用怪誕這個詞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