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曆了朱利葉斯·凱撒和小黑女孩的冒險後,一天,西裏爾衝進浴室去洗手,好吃午飯(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髒,因為他整個上午都一直在房子後麵的鉛皮屋頂上扮遇難船隻的水手,那裏有個蓄水池)。他防線安西婭把胳膊肘支在浴缸邊上,眼淚不斷地落進浴缸裏。
“喂!”他帶著兄弟的關切說道,“怎麽啦?不等你積夠了可以洗澡的鹽水,午飯就涼了。”
“走開,”安西婭暴躁地說道,“我討厭你!我討厭所有人!”
一陣痛苦的沉默。
“我剛才不知道,”西裏爾溫順地說。
“沒有人知道,”安西婭啜泣道。
“我剛才不知道你在生氣。我還以為你又用水龍頭把手指弄傷了,像上個星期那樣,”西裏爾小心翼翼地解釋說。
“哼,手指!”安西婭在啜泣中對此嗤之以鼻。
“好啦,別哭了,潘瑟,”他不安地說,“你們不是在吵架吧?”
“不是,”她說,“洗洗你的髒手吧,看在上帝份上,要是你來這裏是為了洗手的話,不然就走吧。”
安西婭是很少發怒的。當她發怒時,其他人總是吃驚多於生氣。
西裏爾沿著浴缸的邊緩緩地蹭過去,站在她身旁,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
“別哭啦,”他以對他來說是很溫和的語氣說道。看到她雖然沒有馬上照他說的去做,但似乎也並不討厭他的話,於是他用胳膊笨拙地摟住她的肩膀,用自己的頭去磨擦她的耳朵。
“好啦!”他說,那口吻就好像是一個人在用一種無價的靈丹妙藥去醫治所有的悲哀。“是怎麽回事?”
“你答應不笑我?”
“我自己不覺得覺得有什麽好笑的,”西裏爾憂鬱地說。
“那好吧,”安西婭說道,一麵把耳朵貼在他的頭上,“是媽媽。”
“媽媽怎麽了?”西裏爾問,明顯缺少同情心。“今天早上的信裏麵她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