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斯塔克腋下夾著鐵盒子回到了旅館。他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溜進旅館,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旅館老板的侄兒正在關門。盡管這時刻在城市裏並不算遲,不過在鄉下卻顯得很遲很遲,所以當他看見斯塔克走進來時,大吃一驚。
“我回來得遲了,”斯塔克笑著說。
“沒錯。”
“我的意思是說,對米爾福德來說遲了點。在城裏,我從未在午夜前睡過覺。”
“您一直在散步嗎?”
“對的。”
“外麵很黑,是不是?”
“漆黑一片。”
“您可能發現散步不是很愉快吧。”
“你說得對,我的朋友,不過我並不是為了快樂而去散步的。事實是,有筆生意讓我很擔心。我發現我可能會蒙受重大損失——起因是在西部的一項很不明智的投資,我需要時間來考慮該怎麽做。”
“我明白,”服務員恭敬地回答說。斯塔克的話讓他以為這位客人是個財主。
“但願我也有那麽多錢,也讓我為這樣的事情擔憂一下,”他開玩笑說。
“我祝願你會那樣的。將來我也許會提攜提攜你。”
“您認為我到西部去會發達嗎?”服務員急切地問。
“我認為很有可能——倘若那兒有你認識的人的話。”
“可是我什麽人也不認識。”
“你認識我呀,”斯塔克暗示道。
“您認為您會幫助我找到一份工作嗎,斯塔克先生?”
“我想會的。一個月後,別忘記寫信給我——科羅拉多州丹佛市的菲利普·斯塔克上校,我會看看能不能幫你找份工作。”
“您真好,斯塔克先生——我的意思是說上校,”服務員感激地說。
“噢,甭管那個頭銜,”斯塔克心情愉快地笑著說。“我剛剛才告訴你,因為在丹佛人人都曉得我是個上校,我怕信封上不這樣寫,會收不到。順便告訴你,我很遺憾我很可能明天就要離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