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綠野仙蹤――鐵皮人

第十六章 費特上尉

“你果真是個士兵?”伍特問道。他們注視到這位陌生鐵皮人在小路上來回走動,同時神氣地揮舞著手中的劍。

“我以前是個士兵,”對方回答道,“但這麽長時間以來,我一直做了鏽蝕先生的俘虜,現在我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麽了。”

“可是 — 我的天哪!”錫樵夫難過而困惑地叫道,“你是怎麽變成鐵皮人的?”

“唉!”士兵回答道,“這可是個傷心、非常傷心的故事。我愛上了一位漂亮的夢齊金姑娘,她和一個惡毒的巫婆住在一起,那個巫婆不願讓我娶她為妻,就在我的劍上施了魔法,這把劍就把我一小塊兒、一小塊兒地劈碎了。我失去雙腿後,就找到了白鐵工庫-克利普,他給我做了兩條鐵皮腿;我失去胳膊後,他又給我做了一對鐵皮胳膊;我失去腦袋後,他用鐵皮給我做了一個漂亮的腦袋。我的身體也是如此,最後我就完全成了個鐵皮人。但我並沒有感到不高興,因為庫-克利普把我做得太漂亮了,因為在這之前他做過一個鐵皮人,所以經驗十分豐富。”

“是的,”錫樵夫說道,“庫-克利普做的那個鐵皮人就是我。不過請告訴我,你愛上的那個芒齊金姑娘叫什麽名字?”

“她叫妮咪.艾美,”鐵皮士兵回答道。

聽他這麽一說,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好一會兒也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味驚奇地打量著那位陌生人。最後錫樵夫鼓起勇氣問道:“那妮咪.艾美對你的愛回報了嗎?”

“開始沒有,”士兵承認道。“我第一次行軍走進森林跟她相遇時,她正為失去一個叫尼克.喬坡的人而哭泣著。這人是她從前的戀人。”

“那個人就是我,”錫樵夫說道。

“她對我說,她的戀人比士兵可要好看多了,因為他完全是用鐵皮做成的,在陽光下閃爍著美麗的光芒。她說,比起一個普通的血肉之軀,一個鐵皮人更能激發她的藝術本能。我那時還不是個鐵皮人。但我當時並沒有泄氣,因為她的鐵皮戀人已經失蹤,也找不到了。妮咪.艾美終於答應讓我去拜望她,我們就成為了好朋友。這時,惡毒的巫婆發現了我,一聽到我說想娶那個姑娘就大發雷霆。她在我的劍上施了魔法,這個我剛才說過了,我的災難從此不斷。我的腿變成鐵皮以後,艾美開始對我產生了興趣;我的雙臂也成了鐵皮的時候,她比原先更喜歡我了;當我完全成了鐵皮人時,她說我看起來就跟她親愛的尼克.喬柏一樣,還說她願意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