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黃昏時分,這幾位行路人再也看不到一條可以指引他們前進的道路,深淺不一的紫色草和樹木警示著他們已經進入了吉利金邦人的地盤,在這個邦裏居住著奧茲國人不熟悉的一些怪人。這裏田野荒蕪,既看不見有耕耘過的痕跡,也看不見任何形式的住房存在。太陽落山以後,我們這幾位朋友還在繼續行走著,希望能給漫遊者伍特找到一個好睡覺的地方。但是,在天變得漆黑一片、男孩也因為走了太遠的路而疲乏不堪時,他們就在一片田地的中間停了下來,好讓伍特從自己的背包裏取出食物當作晚飯吃。
隨後,稻草人躺了下來,好讓伍特把它那塞滿稻草的身子當枕頭,錫樵夫整夜都站立在他們的旁邊,這樣地上的濕氣既不會鏽蝕那些連接部位的關節,也不會使他閃亮的身體變得暗淡一些。每當露珠一掉落在他的身上,他就趕緊用布小心把它擦去,所以到第二天早晨時,這位君王在旭日的陽光照射下仍然閃閃發光。
天一亮,他們就喚醒了男孩。稻草人對他說道:“我們發現了一樣奇怪的東西,因此我們得一起商量一下該怎麽辦。”
“您倆都發現什麽了?”伍特一邊問道,一邊用指關節揉了揉眼睛,張著大嘴打了三個哈欠表示他完全醒了。
“一塊告示牌,”錫樵夫說道。“一塊告示牌和另一條路。”
“告示牌上都寫了些什麽?”男孩詢問道。
“上麵寫著:‘警示外來者,不得沿此道前往盧恩維爾!’稻草人回答道。雙眼經過新塗後,稻草人能清楚地辨認出字跡來。
“事情既是如此,”男孩一邊說道,一邊打開背包吃早餐,“那我們不妨走別的道兒。”
但他這話似乎沒能取悅他那兩個同伴。
“我倒想看看盧恩維爾究竟是啥樣兒,”錫樵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