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自渡過於都河踏上征途之後,秋風漸緊,秋雨報寒,再加上雨中的山路泥濘難行,吃飯又沒有保證,他那大病未愈的身體越來越弱了。然而,每當他看到指戰員抬著笨重的機器,帶著“壇壇罐罐”,艱難地在山地中行軍的時候,他不是無限悲哀地搖頭,就是強忍著憤慨在歎氣。
雖說中央紅軍在一個月的突圍轉移中,相對而言比較順利地通過了第一、二、三道封鎖線,可毛澤東作為軍事戰略家和天才指揮員清楚地知道:一旦蔣介石獲悉了紅軍進行戰略轉移的目的和路線之後,他就會充分利用手中的權力,調動全國的軍事力量,給紅軍預伏設置一個又一個布袋陣,造成“請君入甕”的態勢。加之紅軍最高“三人團”又不懂得臨機處置的作戰原則,轉移中的紅軍將厄運環生了。因此,他那未愈的病體又被這沉沉的心事壓得更加虛弱不堪了!
毛澤東早已被剝奪了軍事指揮權,在突圍轉移的過程中又沒有具體的使命,可他依然保持著過去的傳統:每到一地,他就要警衛員搜集報紙,探聽敵人有關的軍事調動與部署的情況,十分及時地掌握敵我雙方的態勢。與此同時,他還要警衛員為他找好辦公桌——如果找不到也必須用門板搭一個臨時的辦公桌,上麵放著他的公文包、馬燈,還有打開的軍用地圖……簡言之,他仍然像是一位指揮千軍萬馬的統帥!他如此而為的原因有二:一是關心紅軍未來命運的責任心驅使,再是為了思索如何才能改變紅軍被動挨打——並把中國革命引向勝利的辦法。換言之,毛澤東是“不在其位,仍謀其政”。
隨著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紅軍指戰員似乎都在暗暗自問:“這是怎麽了?”但是,在中央高層領導中不僅問“這是怎麽了”?而且還在思索“怎麽辦”的除了毛澤東、張聞天以外,還有時任中革軍委副主席兼總政治部主任的王稼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