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服從戰爭的全局,不久,一、四方麵軍的文藝隊伍也合並了。但這支混編的文藝隊伍貌合神離,分成了兩派,竊竊議論著中央上層的分歧,並發表各自的見解。一天早晨,駐地發生了激烈的爭吵。起因是簡單的,原四方麵軍的一位基層幹部,悄悄地對本派的同誌說:“我們的張主席來電,命令我們揮師南下。”這話恰好被一方麵軍的同誌聽到了,當即向他們說:“這是張國燾有意分裂紅軍,希望四方麵軍的同誌要擦亮眼睛,不要上當,堅定地跟著我們北上!”這麽一說,就刺激了四方麵軍的同誌們的自尊心,雙方就吵了起來,而且越吵越激烈,把原來私下議論的事都亮出來了。最後,四方麵軍的同誌指責一方麵軍犯了政治錯誤,長征是逃跑,是被敵人的飛機、大炮嚇破了膽,對革命喪失了信心,繼續北上,就是繼續逃跑;一方麵軍的同誌大聲疾呼,北上是黨中央決定的,批評四方麵軍是軍閥土匪,南下才是真正的逃跑路線。
姚秀芝知道在這些問題上,她是沒有權利發言的。她又獨自到了那座橫跨小溪的竹橋旁邊,陷入了沉思。她明白這種爭吵,反映出的是上層意見的分歧,也說明了北上和南下之爭,已經到了快有結果的時候了。
“秀芝!”
姚秀芝聞聲轉過身來,看見霍大姐領著彤兒走到了跟前,她焦急地問:
“霍大姐!那場爭吵結束了嗎?”
“結束了!”霍大姐駐步歎了口氣,惆悵地說,“上麵的爭吵也快結束了!”
姚秀芝吃了一驚,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四方麵軍分道揚鑣的場麵,而她自己卻被甩在了中間,望著背向而去的紅軍,頓感孤寂、窒息。少頃,她又試探地問:
“張國燾真的電令右路軍中的四方麵軍揮師南下嗎?”
霍大姐悲憤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