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秀芝隨著英雄的紅軍完成了突圍任務,順利地撤到了星星峽。
“一九三七年‘五一’國際勞動節那天,我們和星星峽駐軍一塊開會慶祝這個全世界勞動人民的共同節日。就在這天,烏魯木齊派來三架飛機,給我們送來了供應品。接著又開來了幾十輛汽車。我們興高采烈地圍繞上去。從前麵的一輛車裏,走出了黨中央代表陳雲同誌和滕代遠同誌。大家一齊向他們伸出手去,並且都像小孩子一樣地跳躍歡呼。”這些曆盡了艱難和風險的同誌們,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一個個熱淚奪眶而出。
彤兒和媽媽分別兩年多了,已經成了一個成熟的姑娘。她很早就趕到了寶塔山下,忽而抬頭望望藍澄澄的長空,忽而俯首看看冰潔如帶的延河,心在不安地跳動著。她隻有一個願望:
“媽媽應該回來了!”
前方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歡迎的人群呼著口號,敲著鼓,打著鑼,吹著嗩呐迎了過去。可是,彤兒卻失掉了衝過去的勇氣。她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希望能看見那個慈祥的形象,可一直沒有找到。汽車停在了山坡的下麵,歸來的人們一個個從車上跳下來。當她看見一位蒼老的婦女邊下車、邊急切地尋找著什麽似的,她驚喜地喊了一聲“媽媽——!”從山坡上俯衝下來。
彤兒投到了媽媽的懷抱裏,姚秀芝緊緊地抱著那豐滿的身軀,母女二人隻有啜泣,誰也不願過早地離開誰。姚秀芝撫摸著彤兒烏黑的頭發,傷感地問:
“彤兒,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
彤兒仰起淚臉,望著母親那過早地衰老的麵容,深情地說:
“霍阿姨和爸爸去太行山打鬼子啦。”
爸爸,當然是指張華男。姚秀芝的臉上突然掠過一片愁雲,有些激動地問:
“你爸爸還活著?”
“活著!去太行山以前,和霍阿姨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