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惠帝劉盈絕對要算中國曆史上最倒黴的皇帝之一。
他做了七年有名無實的皇帝,就像一個木偶,係在身上的那根線,始終就提在他母後手裏。因為這一點,司馬遷的《史記》連《本紀》也沒給他立過。
從打登基之日起,每隔兩三天,他就必須要到呂太後住的長樂宮去“東朝”一次。如果有大事,則須隨時請示和匯報。任何詔令,都出自長樂宮,他不過是個擺設而已。在呂後麵前,他連大氣兒也不敢喘一口,更不用說反抗了。
就連他的婚煙大事,他也無權過問。
惠帝四年(公元前191年),十月歲首,劉盈去向母後請安。
呂後問了一些邊備和朝廷的事情,又說:“盈兒,你守喪期滿,該行大婚了。”
劉盈說:“兒子一切聽憑母後安排。”
呂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立皇後是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我不替你操心,還有誰來替你操心啊。”
劉盈唯唯。
呂後又說:“皇後嘛,我早就替你選好了。隻等你守喪期滿,就舉行大婚之禮。”
劉盈唯唯。
呂後問:“你怎麽不問我選了誰做你的皇後呢?”
劉盈抬起頭,惶然地看著母親。
呂後歎了口氣說:“你知道當初你父皇為什麽要換太子嗎?除了姓戚的那個狐狸精使得手段,就是你父親覺得你生性懦弱,不如趙王性格果斷。現在這個家業是我替你挑著,可是我也一天天老了,總不能給你挑一輩子吧。為你挑選一個合適的皇後,等你立了太子,母親也就放心了。”
劉盈低下頭:“兒子不才,讓母後勞碌費神。”
呂後問:“你不想知道我為你挑選的皇後是誰嗎?”
劉盈把頭更低了:“兒子聽憑母後安排。”
呂後看到劉盈那誠惶誠恐的臉色,揮揮手說:“瞧你這窩窩囊囊的樣子,一天到晚混在後宮的女人堆裏,朝朝寒食,夜夜元霄,把心誌全消磨盡了,什麽時候有個主見?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