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五十五年(1790)三月二十八日,奉旨校理文溯閣庫書的陸錫熊、劉權之、關槐、潘曾起等已趕到盛京。
校書得有一個寬大的地方,盛京宮禁沒有多餘的房舍,盛京將軍嵩椿將曆任將軍官署那邊一片房舍派人收拾幹淨,安頓下來。這裏院落寬敞,又與文溯閣甚近,所以這裏也就成為校閱書籍公所的辦書處。
第二天,陸錫熊和各員即開卷校書。
從三月二十九日至五月初四日,陸錫熊給乾隆皇帝上了三份折子,報告校書情形。三月二十九日折子說:“統計全書六千一百餘函,臣總司核簽,仍兼分閱,與詳校之劉權之、鄭際唐、關槐、潘曾起、翁方綱等,每人應分一千餘函。僅將各書逐段勻派,按股圖分,以專貴成而均功力。……查全書各分,繕校原非一手,誤字脫簡不盡相同,至其間應行刪削、刊正之文,諒無歧異。臣等業經彭元瑞、紀昀辦過詳校各檔,查取全帶,於各書檢出之條再行互相參證,以防掛漏。如有經臣等看出而前檔所無者,亦容知會查明,劃一辦理,務與三閣珍函同臻盡善。此內有應行另寫者,臣等即行分別賠寫[1]。”五月初四日折子說:“伏念臣等向預編摩,失於詳核,愆尤叢積,夙夜疚心。仰荷聖恩,許令重加校勘,惟有殫竭駑駘,稍酬高厚,斷不敢略形草率,獲戾滋深[2]。”到七月十二日,文溯閣書籍複勘告竣。計閱過書六千一百餘函,此內點畫訛誤隨閱隨改外,共查出謄寫錯落、字句偏謬書六十三部,漏寫書兩部,脫誤及應刪處太多應行另繕書三部,匣麵錯刻、漏刻者共五十七部。
陸錫熊奉旨回到京中,又會同紀曉嵐,將漏寫、錯寫等書進行了一一查對,另行繕寫之書,自行賠寫完妥。紀曉嵐望著陸錫熊差不多脫了相的麵容,不勝唏噓。
對勘察出的文溯閣漏寫、錯寫及匣麵錯刻之書籍,除由陸錫熊出資賠寫外,原辦書各員也全都受到處分。軍機大臣阿桂等奏《遵議陸錫熊詳校文溯閣書籍折》,議定:此次查出有疏漏的各原辦人員,除賠寫外,罰到摛藻堂、味腴書屋校勘所藏的兩份《四庫全書薈要》,並將查出的應換寫頁麵改刻匣麵及裝訂挖改的工件,讓受處分的人出資辦理。有的原辦人員已經外任或者退休,便通知他們派子弟來京辦理:“至原辦之提調、總校、分校等不詳加校訂,總纂官又不將書內偏駁字句及征引錢謙益之語刪除淨盡,以致訛謬叢生,脫遺卷頁。疏漏之咎,均屬難辭。……所有總纂官紀昀、孫士毅、陸錫熊,提調官韋謙恒、吳裕德、關槐,及單開之總校、分校各官,照應文淵、文源閣之例,罰令校勘書籍,用示薄懲[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