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擋著的室內,連天花板都是暗沉的。
視線所及是顧離曾經喜歡睡覺的氛圍。
因為光太強了,她會睡不著的。
可是如今,她竟然有些討厭了。
鼻尖徐繞著的雪鬆香味讓人的腦子無比清醒,顧離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怎麽都無法逃避已經發生的事實。
身上的疼不及心裏的痛,她伸手擋住自己的眼睛,讓它暫時性地處於一種黑暗的狀態,眼淚從未擋住的臉頰下顎滑落。
因為空間太過安靜,門打開的聲音就格外的響亮,盡管這個門的材質已經很消聲了,但是顧離還是聽見了。
想起昨夜,她本能地把自己藏進被子裏瑟瑟發抖著。
昨夜的時墨太過瘋狂,瘋狂得不像他。
時墨穿著身深色的家居服,室內開著空調,所以即使看著單薄,他也不冷。
目光下,顧離把自己緊緊地裹在被子裏,被子抖動的頻率很難不讓人看出她在害怕。
時墨坐在床邊,他看了顧離好久,久到顧離都以為他離開了,然而等她偷偷拉開被子時,卻發現這人一直都坐在床邊。
視線相撞,顧離竟然從時墨的眼裏看出了悲傷來。
“既然醒了,就起來把飯吃了吧!”
時墨這個人好像就是這樣,平靜得像潭死水,昨夜的他跟今日的他,如果不是親身經曆,顧離真的不願意相信那麽瘋狂,那麽激烈的人會是時墨。
“為什麽?”
顧離的嗓音經過昨夜有些沙啞,幹涸。
時墨把手裏一直都端著的水遞給顧離“先潤潤嗓子”
顧離沒有接,隻是重複地問著“為什麽,時墨”
“你不是一直都討厭我的嗎?”
他不是言曦的男主嗎?
為什麽昨夜不去跟言曦共進晚餐,卻回來折騰自己這個沒死成的原配?
她到底是多倒黴?
本以為自己躲過了死亡,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跟男主牽連在了一起,那跟死了有什麽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