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媽媽不簡單:孕前到產後心理照顧課

自序

這本書最後收尾的時候,孩子們跑過來,問我書名是什麽?我說,我想寫一本從女人到當媽媽的故事。哥哥聽到之後說:“那你要把帶我長大的每個月寫進去。”我笑了,問他:“我就是要寫這個欸,你怎麽知道?”弟弟接話說:“媽媽你寫書寫累時,聞我的兔兔補充體力。”這個梗是因為有一天我寫到很累在發呆,弟弟跑過來問我怎麽了,我說頭腦空空的不知道要寫什麽,借我你的兔兔,讓媽媽聞一下補充體力。

這樣的畫麵是我在單身時完全無法想象的,包含這些場景,以及這些場景中的我。一幕幕中有著每個無眠夜哄著孩子入睡的我、受傷流血了還是咬牙擠母乳的我、上幼兒園第一天和孩子一起哭的我、和孩子一起玩恐龍搭出租車遊戲的我。當然,還有那些疲累到感覺空洞的我、想念著和朋友狂歡大笑的我,於是成就了想為女人與母親做一些事的我。

在台大醫院工作的最後幾年,院方成立了婦女心理谘詢的門診,那像是一個開始,不隻是個心理師,更是個以母親的身份重新和每位來谘詢的女性的人生交會,我共感了很多原生家庭失落的悲傷、在母職壓力下的困惑、在伴侶關係中的孤單,以及在空巢期的失落茫然。我記得我在離開醫院前最後一場臨床報告的題目是“那些女性教我的事”。到現在,我還是持續在發掘從女人心裏開出的花以及收集種子,和她們一起找尋新的土壤,期待用一抹新綠映照著她們的內在。

從女人走到母親,僅僅用不同的生命經驗形容這個過程我覺得太簡單,這個過程更像是放了一個新的靈魂進入身體,和舊有的靈魂交織對話著,慢慢融合成一個時而母親、時而自己的個體。其中有你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能量,火力全開的前額葉功能;當然還有一些你自己不喜愛甚至也不願意看的灰暗,也許是想逃離母職的聲音、覺得永遠都不夠好的自貶,還有一些覺得沒有被好好愛著的寂寞。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