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皇帝禁封永興寺的噩耗,智容花容失色,撞到禦前一通撒潑打滾,皇帝起先不想搭理她,見鬧得不像樣,屏退了左右,對智容冷道:“我原本沒想把他怎麽樣,你再要亂來,我也隻好賜他一杯毒酒,好了斷你的癡念了。”
智容嚇得連哭嗝都止了,傻傻地看著皇帝。皇帝命宮婢將智容扶起,麵色和藹了些,“堂堂的長公主,你的婚事,牽動國家社稷,百姓福祉,怎麽能盲目下嫁?你別急,我要和太後好好商議,今年內就替你選一門好婚事。”
皇帝這番甜言蜜語,卻惹來智容怒目而視,“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原來陛下早打定了主意,要拿我去哪個蠻夷部族或是邊遠州郡和親,好換你的穩固江山,卻從來沒有想過我想要的是什麽,所謂手足之情,也不過是說說罷了。”
皇帝笑容頓失,“你才了解他多少?不過是看中他一張臉罷了!”他板了臉,斬釘截鐵道:“這事不許再提——你再提一個字,朕就賜死道一。”
皇帝語意堅決,沒有了回旋的餘地,智容隻能含淚退了下去。皇帝被她攪得無心處理政事,召了薛紈來,問道:“那道一在牢裏是什麽情形?”
薛紈道:“安之若素,不慌不忙。”
“哦?也不喊冤?”連替他求情的奏疏也沒有一封,倒讓皇帝意外了。
薛紈搖頭。
皇帝放下筆,沉吟良久,“這個人頗有些蠱惑人心的本事,有膽識,也有些才智,”想到在永寧寺裏道一的慷慨陳詞,皇帝眉頭微微凝了,“換做別人,我倒有心用他,可聽說他和元竑私交甚篤,恐怕他不是真心順服。”
將他驅離洛陽,皇帝不放心,索性尋機賜他個死罪,又怕人言可畏,皇帝真是好一番躊躇。
“說說你吧,”皇帝把這些煩心事拋開,興致勃勃地看向薛紈,“我答應過等立了功就提拔你,禁斷僧尼這事你辦的很穩妥,唔……”他想了想,“擢你做羽林郎將,值宿禁中,戰事隨禦駕出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