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時,草書發展迅速,人們更重視筆畫的流暢和律動,以及相鄰字之間氣韻的傳遞和銜接。這時出現了書法史上的一位大家,也就是東漢草書的集大成者張芝。
張芝,字伯英,敦煌人,自幼喜歡書法,刻苦練習,篆書、隸書、章草都很擅長,最終他集眾家之所長,開拓創新,在章草的基礎上創立了今草。唐代張懷瓘在《書斷》中評價張芝:“學崔、杜之法,溫故知新,因而變之,以成今草,轉精其妙。”
今草最大的特點在於,字與字之間不再是獨立的,而可以連筆一起寫出來。這個在今天看來已經習以為常的事實,在當初卻是具有開創性的,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一旦突破了字與字之間的這層關係,書法的藝術性就大增,後來的狂草也是完全建立在連筆的基礎之上的。此外,今草與章草相比,隸書的痕跡已經基本沒有,更講究行筆的流暢和傳遞出的氣韻,將筆畫中蘊含的律動感更充分地表現出來。張懷瓘在《書斷》中誇獎張芝的今草,寫道:“字之體勢,一筆而成,偶有不連,而血脈不斷,及其連者,氣脈通於隔行。”“如流水速,拔茅連茹,上下牽連,或借上字之下而為下字之上,奇形離合,數意兼包,若懸猿飲澗之象,鉤鎖連環之狀,神化自若,變態不窮。”
今草一經麵世,立即在社會上引起轟動,得到了廣泛的讚譽,甚至在文人階層掀起了一股草書熱潮,一時間學習草書變成一件時髦的事情。張芝更是不惜放棄仕途,將全部精力投入草書,這一點也引得很多當時的文人效仿。和張芝同時代的趙壹這樣描述當時人們學習草書的熱情:“忘其疲勞,夕惕不息,仄不暇食。十日一筆,月數丸墨,領袖如皂,唇齒常黑。雖處眾座,不遑談戲,展指畫地,以草劌壁,臂穿皮刮,指爪摧折,見?出血,猶不休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