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歌,即北朝樂府歌曲,也叫作“真人代歌”或者“代北”。後魏的統治者十分看重本民族的民歌,命令宮女朝夕歌唱。周隋時期,北歌開始與西京樂一起演奏,現存作品五十三章。
根據《新唐書·樂誌》中的相關記載,北歌大都來自於鮮卑、吐穀渾等三族的民謠,相比於吳聲、西曲等偏重抒情、音律柔婉的南方民歌,北歌因產生於戰事頻繁的北方民族,風格上大都粗獷豪放,題材上以反映戰爭、徭役以及人民的苦難生活為主,也有反映愛情題材的。現存的北歌有七十餘首,大部分被收錄在《樂府詩集》裏。
《木蘭辭》是北歌中的代表作之一,又名“木蘭詩”,作者和創作年代已無從考證,但根據相關文獻中的記載來看,該作品應產生於北魏後期。在北歌中,以戰爭為主要題材的曲目還有很多。例如《隔穀歌》,歌詞中提到:“兄在城中弟在外,弓無弦,箭無栝。食糧乏盡若為活?救我來!救我來!”又如《企喻歌》:“男兒欲作健,結伴不須多。鷂子經天飛,群雀兩向波。”與南方民歌中清一色豔麗柔靡不同,北歌的情歌從骨子裏就透著一股粗獷和豪放,例如《捉搦(nuò)歌》中曾直言“天生男女共一處,願得兩個成翁嫗”,可以看出傾訴者對愛情的直白和坦率。
描寫山川風景以及北方人民遊牧生活的作品在北歌中也並不罕見,以《敕勒歌》的成就最為突出。敕勒是中國古代的一個民族,位於今山西省北部一帶,《敕勒歌》在南北朝時期主要流行於黃河以北的遊牧民族。《敕勒歌》唱道:“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歌詞簡短而生動,形象地描述了敕勒川一帶藍天碧草、牛羊成群的迷人景象。
整體而言,北歌雖然在作品數量上無法和南方民歌相提並論,但這並不影響其題材的豐富和多樣,而從音樂表現力上來說,北歌真摯熱烈,粗獷豪放,不羈間卻又透著一股清新自然之氣,是一種不可忽視的音樂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