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複興時期,活躍在思想領域內的學術流派,除了人文主義者,還有新柏拉圖主義者。其中最活躍的人要數馬西尼奧·斐奇諾。他第一次將這一學派的創始人普羅提諾的著作翻譯成拉丁文,並且將柏拉圖的所有著作也翻譯成拉丁文。
斐奇諾提出,美是非物質性的,隻與有生命體征的事物相關聯。在他看來,美不僅是視覺與聲音,更是一種德行。在他之前,很多人用物理學的術語,比如尺寸、比例等,來進行美的分析。而這種分析方式他是極不讚同的。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隻有合成的複雜事物才能稱得上美。不過,他也承認,遇到複雜的事物,如果不適用比例來加以分析,就沒有辦法達到那種讓更多人接受的美的程度。
雖然斐奇諾沒有指明怎樣使用這種範式對不同種類的美加以驗證和解釋,但是他很明確地提出了一種確定的美,那就是超越於不同種類美之上的範式美或者理念美。不難看出,他的這種觀點其實與柏拉圖的理論是一致的。
新柏拉圖主義者不僅有高深的思辨力、以人為本的美學思想,在實踐方麵他們也取得了不小的突破。這裏,值得一提的是意大利建築學家吉貝爾蒂。盡管他的藝術著作是以理論的形式呈現的,但是它們與以往的文藝著作相比,有一個鮮明的特點,那就是,作者將係統的理論與經驗研究巧妙地結合起來,真正地做到了理論滲透到實踐當中。
在吉貝爾蒂之前,藝術家將繪畫看作對事物外在形象的再現。這種傳統的觀念認為,繪畫就是在一個不透明的平麵上,覆蓋著線條與色彩,作為標記事物的符號。到了此時,吉貝爾蒂開始將繪畫看成視覺的設計,用他的話說,繪畫是一扇窗戶,透過這扇窗戶,人們看到了可見世界的一部分。
圖形、線條和色彩,是傳統繪畫必不可少的東西。然而,在吉貝爾蒂看來,僅僅有這些還不足以構成繪畫,繪畫最重要的特征在於向人們展現戲劇性的題材或場景。他說,畫家的功能在於,在任何平麵或者牆壁上,用線條勾勒,用色彩塗抹,將人體畫在平麵之上,最終表現出某種題材或場景。並且,為了成就這樣的題材或場景,畫家首先必須避免不合時宜的東西,比如,一條狗像一頭牛那麽大,一瓶酒擺放在嬰兒的搖籃中;其次,還應該避免通過使用過多的人物形象和動作來打動欣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