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有句名言說得好:“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
從來都不是因為有了眼睛,而是因為有了鏡子,人才看清了自己的醜陋和美好。也從來不是因為有了智慧,而是因為有了曆史,人才讀懂了自己的時代和未來。從這個意義上說,先秦三代的主人、夏商周的先公先王們至此才算是擁有了真正的眼睛和智慧。
《呂氏春秋·先識覽》載:“夏桀迷惑,暴亂愈甚。太史令終古乃出奔如商。”末代夏後桀荒**無道,負責記錄曆史並掌管史籍的史官太史令終古抱著先王的典籍痛哭,苦諫無果,也投奔商王去了。中國的第一個王朝,傳說中的夏王朝便有了史官和史官筆下的曆史。然而,夏商史官筆下的曆史真的存在過嗎?當他們與他們筆下的曆史都化作了春泥一捧:
春天,秋天……
直到今天,那些我們在甲骨文卜辭上讀到的殷商曆史,又出自誰的刀筆?那些躲在刀筆背後的貞人,又刻下了怎樣的曆史,卜問著怎樣的時代?
《詩經·商頌·玄鳥》雲: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
方命厥後,奄有九有。商之先後,受命不殆,在武丁孫子。武丁孫子,武王靡不勝。
龍旂十乘,大糦是承。邦畿千裏,維民所止,肇域彼四海。
四海來假,來假祁祁。景員維河。殷受命鹹宜,百祿是何。
這首詩是周朝的諸侯國宋國祭祀商王武丁時的一首樂歌。《毛詩序》雲:“《玄鳥》,祀高宗也。”鄭箋雲:“祀當為祫。祫,合也。高宗,殷王武丁,中宗玄孫之孫也。有雊雉之異,又懼而修德,殷道複興,故亦表顯之,號為高宗雲。崩而始合祭於契之廟,歌是詩焉。”
周朝的諸侯國宋國是“武王伐紂”之後,周武王分封給商紂王之子武庚的封國。後來,周成王時,武庚叛亂被殺,周成王又將宋國重新分封給了商紂王的庶兄微子啟。今河南省商丘市睢陽區舊商丘縣城南有一座古城遺址,因居於古睢水北岸,故古稱“睢陽城”。這便是宋國故城的遺址了。西周及春秋時的宋國雖稱宋,但其封國卻位於殷商氏族契和鳴條之戰前,成湯故國的封地內。因此,商王的後裔在宋祭祀自己的祖先,謳歌祖先的豐功偉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