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獨與天地相往來:莊子的世界

三 瞽見聾聞

這種既令人扼腕而歎,又令人哭笑不得的閱讀背反,既不出莊子的意料之外,卻又非莊子所想要言中。在這一點上,莊子不得不承認,在二十一世紀,他不得不遭遇自己的悖論——最應該讀他的人不願意讀他,最願意讀他的人不需要讀他。

“瞽者無以與乎文章之觀,聾者無以與乎鍾鼓之聲。豈唯形骸有聾盲哉?夫知 智 亦有之。”這是《莊子》開篇《逍遙遊第一》中的一句話,可見,逍遙遊中的莊子,其實一點也不逍遙——他明知他的讀者和聽眾,大都是心智的盲人和大道的聾子,卻命中注定,要同這些盲人讀者一道觀賞色彩斑斕的華采紋繡,要和這些聾子聽眾一道聆聽優美動人的華麗樂章。這究竟是莊子的悲哀呢?還是《莊子》的盲人讀者和聾子聽眾的悲哀呢?還是莊子與他的讀者和聽眾共同的悲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