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櫻園沉思:從夏目漱石到春上春樹

三、渡邊愛情觀總論

根據以上的分析,我們可以對渡邊的愛情觀做一個總體上的分析了,按照所謂“成長小說”的界定,這種分析也必須是動態的。可以說,渡邊是一個特別純真和誠實的青年,他的特立獨行並不是要顯得與眾不同,而隻是一種誠實心性的直接表露,在這個充滿虛偽的世界反倒顯得與他人格格不入了。而到了青春發育的年紀,他向往那種敞開心扉無所不談的朋友關係和青春少年理想中的戀情,也是很自然的,這也是他能夠毫無阻礙地融入與直子和木月的三人組合中來的基礎。但是渡邊並沒有直子和木月那樣青梅竹馬式的成長經曆,而是與外部世界有著較為廣泛的交往和衝突,雖然不是有意的。木月則“決非社交型人物,在學校裏,除我以外他同誰也合不來”。(30)直子呢,離開了木月的媒介就連和渡邊也無話可說。木月死後,直子升入女校,也還是沒有辦法融入集體生活,沒人來往,才重新又與渡邊建立起了聯係,而且每次交談都是由渡邊主動談起寄宿宿舍裏的各種趣事,直子隻是發笑。渡邊身上的這種社會性和現實感是他能夠突破兒童期對戀愛的理想而成長到成人**的心理條件。

但這種成長是痛苦的。可以設想,即使直子不死,如果她不改變自己的愛情觀的話,渡邊也不可能和直子“終成眷屬”,而隻能像初美那樣痛失我愛。當然他不大可能去自殺,因為比較起來,他還算是一個心理上正常發育的青年。童年的理想在正常的人生的旅途中是一個必經的階段,但那隻能是一個階段而已,每個人都必須在生命的某個時期,也就是從情竇初開的青春期到進入成人的階段,毅然跨過這一界限,才能獲得情感上的新生。渡邊其實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在耐心等待直子康複的苦悶中自己鼓勵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