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在法國的感性加理性的觀察,又生發出一堆讓人驚愕不已的亂碼。
法國私營企業的運行製度竟然全是典型的君王獨裁製。理由有三:一、老板的權力與君王一樣是終身製,他可以天經地義地一直幹到死才撒手放權;二、企業帝國最高權力的移交是世襲製,兒子天經地義世襲當老板;三、一言九鼎的老板任免所有職員,與“皇帝朝廷命官製”別無二致。這樣,就迫使法國人以及所有在民主體製下的公民,生活在“一國兩製”的尷尬中。在政治生活中享受民主自由(可以像溫蒂那樣自由地罵總統),但在經濟活動中被迫接受專製獨裁(如溫蒂那樣一罵老板就丟飯碗)。
專製與民主,如同水火交加於同一個人,精神豈能不被撕裂?
納悶的是,西方曆代思想家們,沒有見到他們批評老板的獨裁製,沒有聽到他們指出老板“並非天使”因而會濫用經濟權力而導致邪惡,更沒有看到他們開出分權而治的藥方來驅邪。
倘若用利益攸關程度來衡量,對於每個個人來說,老板遠遠重於總統。總統是虛,見不著。老板是實,可能天天要麵對。總統出錯,關係到的是一個階層或者整個國家的負麵效果,個人未必有切膚之痛;可老板不喜歡你,就立竿見影地針對著你與你的家庭的“民以食為天”的生計了。經濟自由是人的第一自由,比政治自由更為重要。
不由得要問:西方啟蒙運動思想家們在顛覆政治專製而設計現代民主製時,為什麽沒有擴展到顛覆經濟領域的專製獨裁製?更值得玩味的是,第一位提出公權力要分權的洛克說了一句廣為引用的名言:“財產不可公有,權力不可私有,否則人類必將進入災難之門!”按照洛克的說法,老板的財產權是萬萬不可剝奪或“公私合營”分權的,不然人類將會大難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