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在進入喝咖啡程序時,信口開河的“語言消費之癮”又上來了。
這一回是我挑起了一個有點刁鑽的話題。
我說,剛才英國小姐的一番話可謂石破天驚。人的存在真的很尷尬很困頓很無奈,必須依賴群體而生存,而又拚命詛咒並企圖違背群體生存規則。接下來我想請教各位一個養蜂人的問題:“我養過蜜蜂,深知蜜蜂社會極其不平等、不公平。蜂王一輩子享受最高級的蜂王漿,子孫滿堂,而且獨享高壽達6年左右。雄蜂雖然隻能吃蜂蜜,卻是一生清閑不用做工的大情聖,活著就是與蜂王**。在一次與蜂王浪漫的婚飛中燃燒完**,立即殉情成了裙下風流鬼。那些沒爭到**機會的雄蜂,最後被工蜂驅逐出蜂巢而餓死。工蜂最為不幸。本是淑女卻不能**不能生育,過著一輩子無愛的生活,而且承擔著蜜蜂社會全部又髒又重的苦活兒。終因過勞成疾而使其壽命隻及蜂王的十分之一。然而,極其不平等的蜜蜂社會卻極其和諧,工蜂從來不會鬧蜂權,何故?”
中國獨辮子姑娘給我送來咖啡方糖時嬉笑著回答:“我猜想,因為工蜂它們沒有人那樣的自我意識,就不會感知到自己處在極端不平等之中,所以就沒有牢騷、沒有憤懣。我老家隔壁有個先天性白癡,整天樂嗬嗬的光著腳跑來跑去,因為失去自我意識就感受不到自己的病態和可憐。同理,工蜂它們再苦、再守活寡也不會鬧蜂權!”
我連連點讚,說,回答得妙!
“不妙,一點兒也不妙!假設工蜂有自我意識,它們也不會鬧蜂權!”英國女生一開腔就是那麽驚世駭俗,“其中的奧妙是蜂王、雄峰、工蜂為了實行社會性生存,各自進化出了符合分工工作的不同基因。請記住,蜜蜂社會的和諧分工,是依托不同基因設計實現的。工蜂們在做著合乎自己基因設計的那份工作,即使有了人的自我意識,它們也定會告訴你,你們以為我們很遭罪,不,可我們覺得幹得非常愜意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