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用的官僚,不像乃父,康熙對人比較寬厚,官僚隊伍相對穩定,任職較為長久,雍正時人事變動頻繁,一些官員來去匆匆,有的微員驟升大僚,而一些大吏被逐出政治舞台,這些看似混亂,其實亦有章法。
康熙末年,康熙皇帝認為自己已經功成名就,因而失去了他早年那種積極進取、變革圖新的精神。加之晚年身體衰弱,太子問題耗費了他大量精力,使他倦於政務。康熙五十年時,他曾說:“今天下太平無事,以不生事為貴,興一利,既生一弊。古人雲多事不如少事,職此意也。”又說:“治天下務以寬仁為尚。”
康熙這裏所說的“不生事”,就是盡量維持現狀,一切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不生事,維持現狀隻是康熙個人的主觀願望,實際上,康熙晚年的社會積弊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嚴重。其中最主要的是朋黨之爭和官吏的貪髒不法。隻是康熙在“不生事”和“寬仁”政策指導下,對這些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雍正即位後,力圖革新前朝積弊,在政治上開創一個嶄新的局麵。但積弊太多,太久,該從哪裏入手呢?雍正選擇了一個最關鍵也是最根本的方麵——用人。
雍正認為,“治天下惟以用人為本,其餘皆枝葉事耳。”他把用人看作是治理天下的根本大事,而把其他方麵都看作是枝葉。自古以來,帝王將相們都十分注意理財,認為理財最關於國計民生,隻要倉廩充實,百姓各樂其業,國家自然會太平無事。但雍正對此卻有不同的看法。有一次,他對諸王大臣們說:從古以來帝王治理天下,都說理財、用人兩件事最重要,但是朕認為用人的重要性,更在理財的上麵,如果能夠做到用人得當,還擔心財政整不好嗎?其他政事辦不好嗎?他在署理江蘇巡撫尹繼善的奏折上曾批寫說:朕的責任,不過是提拔任用你們這樣的幾個總督巡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