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祺在年的手下還沒有獲得什麽好處,連官職都沒有,年便垮台了,根本夠不上年黨的資格,但他諂附權貴、妄議朝政,卻正是雍正最厭惡的朋黨惡習,使得雍正痛下決心加以懲治,以警告那些妄言亂政的文人。
雍正令年羹堯自裁後,並沒有停止對年羹堯餘黨的懲治,年羹堯“大逆罪”的第三條是“汪景祺《西征隨筆》,見者發指。年羹堯亦雲曾經看過,視為泛常,不行參奏。”雍正此後抓住《西征隨筆》這本書不放,追查汪景祺的罪行,有其深層的政治目的。
汪景祺,原名日祺,字無已,號星堂。浙江錢塘人。戶部侍郎汪霖的次子。汪景祺少年頗有才名,恃才傲物,“豪邁不羈,謂悠悠斯世,無一可為友者。”康熙五十二年中舉人,仕途一直不順,潦倒數十年。雍正二年初,他由京城往西安投奔陝西布政使胡期垣。胡期垣是年羹堯的親信死黨。汪景祺借這層關係,上書求見年羹堯。他在其《上撫遠大將軍、一等公、川陝總督年公書》中,對年羹堯極盡阿諛諂媚之能事。稱年為“詞林之真君子,當代之大丈夫”聖賢豪傑備於一身”還說曆代名將郭子儀、裴度、韓錡、範仲淹等功績,“較之閣下威名,不啻熒光之於日月,勺水之於滄溟。蓋自有天地以來,製敵之奇,奏功之速,寧有盛於今日之大將軍哉!”在信的末尾,汪景祺還說如果不能瞻仰年這樣的“宇宙之第一偉人”,則“此身虛生於人世間”了。就這樣,汪景祺見到了年羹堯,並成了年手下的幕僚。
江景祺在年的手下還沒有獲得什麽好處,連官職都沒有,年便垮台了,根本夠不上年黨的資格,但他諂附權貴、妄議朝政,卻正是雍正最厭惡的朋黨惡習,使得雍正痛下決心加以懲治,以警告那些妄言亂政的文人。
究其根底,汪景祺獲罪的原因,還是他寫的那本《讀書堂西征隨筆》,這本書是浙江巡撫福敏、杭州將軍鄂彌達奉旨抄年羹堯家時發現並上報的,奏報稱:臣等“細搜粗重家夥,於亂紙中得抄寫書二本,書麵標題《讀書堂西征隨筆》,內有自序,係汪景祺姓名,臣等細觀,其中所言,甚屬悖逆,不勝驚駭,連日密訪其人,至十月十六日始知汪景祺即錢塘縣舉人汪日祺。”雍正對福敏等人此舉非常滿意,朱批“若非爾等細心搜查,幾致逆犯漏網。”雍正讀罷《讀書堂西征隨筆》大為震怒,在書首上寫道“悖謬狂亂,至於此極,惜見此之晚,……弗使此種得漏也。”也就是在此時,汪景祺就注定了被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