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雍正謀略

順藤摸瓜,深究其源

雍正認識到胤禩集團的殘餘力量才是自己的心腹之患。曾靜案發,為自己提供了良機,他要不失時機地予以毀滅性打擊,殺一儆百,爭取輿論優勢。

為查找此案根源,雍正對張熙、曾靜的供詞詳加推敲。

張熙在川陝總督衙門受審時,曾昂然供稱:“我輩同誌之人素所宗者,係呂晚村,號東海夫子。我曾親自到其家,見其所著《備忘錄》並《呂子文集》。惜其子孫不肖,忽背先誌,貪慕榮利,已作仕宦,可為痛恨。今行李中所有抄錄詩冊,即晚村作也。”

曾靜也供稱:他的“華夷之分大於君臣之倫”的反清排滿言論來源於呂留良的《呂晚村文集》,他供稱:“皇帝合是吾學中儒者做,不該把世路上英雄做。周末局變,在位多不知學,盡是世路上英雄,甚者老奸巨滑,即諺所謂光棍也。若論正位,春秋時皇帝該孔子做;戰國時皇帝該孟子做;秦以後皇帝該程、朱做。明季皇帝該呂留良做。如今卻被豪強占據去了。”“妄以此人是本朝第一等人物,舉凡一切言論,皆當以他為宗羲。”於是“中留良之毒深,所以不察其非,而狂悖地發論至此。”雍正把注意力轉向了這個呂留良。

呂留良,安莊生,號晚村,又名光輪,字用晦,浙江石門人。崇禎二年生。少年時期即有文名,十二歲時在家鄉與人結文社,明亡後曾散家財,結客謀圖恢複。順治十七年即二十五歲時參加科舉,中秀才,此後連年周旋於科場,心跡相違,苦悶已極。後頗悔之:“誰教失腳下漁磯,心跡年年處處違;”“八年倦容違心做,九日寒花滿意開。”康熙五年,他執意不再入科場,拒不參加學政按臨的科考,被取消秀才資格。遂歸隱故裏南村,躬耕隴畝,以“天蓋樓”為名刻選時文,著述授徒。於是聲名大噪,被人們尊為“東海夫子”。康熙十七年,開博學鴻詞科;一般讀書人頗以被舉薦應試為榮。浙江巡撫薦舉呂留良,他以死拒不應試。康熙十九年,郡守又欲以“隱逸”“舉薦”,呂留良吐血滿地,枕上剪發,報僧衣以示拒絕,更法名耐可,字不昧,號何求老人,於吳興妙山築“風寸庵”隱居講學,門人弟子眾多,影響也很大。康熙二十二年病死,終年五十五歲。其後人將其詩文匯編刊刻,成書有《呂晚村詩集》》《呂晚村先生文集》、《慚書》、《四書講義》、《論文匯鈔》、《八家古文精選》及評選的明文和清人時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