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白公館,同是監獄,可是,國民黨把這裏變成了屠殺共產黨人和進步人士的人間魔窟,而共產黨卻並沒有挾勝利之威對失敗者進行報複,將這批雙手沾滿鮮血的大魔頭們斬盡殺絕,其至施以虐待,而是把這人間魔窟建成了一所能把魔鬼改造成人的學校。
徐遠舉、周養浩等人被關進白公館後不久,朝鮮戰爭爆發,一方麵是國民黨丟下的爛攤子,百廢待興,搞建設需要錢,一方麵是剛剛站起來的中國人民和以世界上最強大的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打仗,更需要投入巨額的軍費。但是,人民政府給這批戰犯吃的仍然是中灶夥食標準。早上或稀飯饅頭、或豆漿包子,中晚一菜一湯,而且每星期還能打一次牙祭,鋪的是新褥子,蓋的是新被子,天冷了每人還發給厚厚的棉袍。囚犯的夥食標準超過了管理人員,這恐怕在全世界的監獄史上,絕無僅有!
生活本身就是課堂,反差如此強烈的對比不能不讓他們中的許多人感慨萬千,從中似乎也悟到了一些共產黨何以能從國民黨手中奪去天下的道理。
自忖必死,總想把自己表現得像黨國忠臣的徐遠舉,雖是白公館監獄中抵拒改造的典型,但是,他卻同樣感受到了政府給予犯人關心。
一天,徐遠舉刮絡腮胡子刮傷了臉,因剃刀沒有消毒,第二天臉便腫得像判官。醫生主動及時地給予治愈。後來他又患肛門蜂窩組織炎,痛苦不堪,無法行走,看守所見病情嚴重,立即派人把他送到沙坪壩中渡口第二工人醫院住院治療。
1951年8月,隨著鎮壓反革命運動的結束,白公館看守所大部在押犯已被判決投入勞改,看守所工作結束,徐遠舉和王陵基、周養浩等一批未決犯,被轉送到市中區中一路四德村看守所關押。
1954年11月1日,西南公安部撤銷,四德村看守所移交重慶市公安局預審處,徐遠舉等人又被移送石板坡看守所關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