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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而複生的“英烈”

筆者有充分的理由為已經在前麵露過一次臉,匆匆登過一次場的南縣縣長黃其弼先生濃墨重彩地寫上一筆。

黃其弼是個頗有新潮做派的海歸,一九一九年十六歲時便遠赴法國參加勤工儉學,一九二七年回國不久即參加了國民黨,先在四川大學做教授,後去國立西北工學院當院長。

官至第九戰區司令長官兼湖南省主席的薛嶽將軍對比自己小八歲的黃其弼十分敬重,一九四三年一月延請黃屈尊南縣縣長,或許是覺著這頂區區七品芝麻官的烏紗帽戴在大教授頭上實在不太像話,臨到南縣赴任之際,又多給了一頂戰時組織九戰區黨政戰鬥指揮部少將指揮官的帽子。加之他原本就是國民黨員,這樣一來,這位海歸教授就集南縣黨政軍於一身,大權在握了。

當了將軍的黃縣長依舊像往日一樣很注意著裝,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蓄著長長的拿破侖頭,皮鞋擦得鋥亮,仍不改斯文滔滔的教書先生模樣和神態。

可自從前方的炮聲一響,斯文滔滔的黃縣長也背上了槍。

當過兵的人一看黃縣長背槍的模樣就曉得他不會打仗,皮帶放得老長,斜挎在肩上,帶匣子的駁殼槍在屁股以下部位晃來晃去,打得腿頰“噗噗”直響,和那春晚小品上的陳佩斯差不太多。

黃縣長武的不行,文的不錯,而且特別會講話,口一張神采飛揚,提到日本鬼子欠下中國人的血債兩個眼瞳便猶如充了血,咬牙切齒不說,脖子上青筋突起像幾條粗大的蚯蚓。為了加重演講的語氣,一隻手還像劈斧子般不斷地往下砍,就像在砍日本鬼子的腦袋。

日軍漸漸逼近廠窖,廠窖的形勢越來越緊迫。村民將傷兵藏匿在蘆葦**。為了拖延時間,黃其弼組織民兵在廠窖村口對日軍進行阻擊,結果無異於以卵擊石,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