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溫柔的西部

45.至今思米盧

米盧今安在?中國人似乎已無心關注了,因為曾讓我們悲喜交加的足球已從神壇滾了下去,變得滑稽。而且,隻要富起來的中國人高興.就會有更多更多來自世界這個旮旯那個旮旯的教頭,欣欣而來。

可以說,作為一個足球符號,米盧已玩完了。但作為一個男人的標本,一個不算性感的半截子老頭卻多少讓我難以釋懷——

斯拉夫的悲惰

《深深的海洋》說不盡斯拉夫民族的傷感,藍色的悲情高貴得令人窒息。這個太容易被戰火欺侮的國度,要讓兒女們寧靜地談情說愛真的好難。斯拉夫人就不得不爭分奪秒去珍惜和博愛,愛情、親情、友情一個不少地比天大、比地大。真到了風雲突變,要與哥們說一聲《啊,朋友再見》,也會在壯士一去不複返的壯美中,抒發對花朵和山崗的迷戀。毫不害羞地纏綿著女人式的纏綿,是歐羅巴人與亞洲人最大的不同,他們從不在乎自己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他們崇尚像裸土一樣被上帝之犁翻出真實的淚和笑,淋漓盡致。

由此,我曾常常懷疑米盧的來曆,這個有著一長串姓氏的同誌,堅定地使用幾縷崢嶸的灰發掩蓋住五官的要害——那是兩隻灰兔般的眼睛,有很誇張的動**,刺激著你的視覺和手:你以為總可以逮住點什麽時,它又蛻變為火,嫵媚地燃燒,卻隔著岸。你看到了熱烈。但離享受暖意的時刻還差了萬水千山。

浪子的脆弱

米盧也有著兒童一樣放縱的笑,但那是種早熟兒童的笑意,已懂得投其所好和趨利避害。有時,米盧的臉下雨了——手支住下巴,最是低眉的苦悶。但絕不會像當年那個德國教頭施大爺,一怒,發,衝冠,哪怕損傷了日耳曼民族理性的美感.也要完整維護歐羅巴人蹈海的豪邁;更不會有英國老伯霍頓的遲疑——這是愛種玫瑰的英倫島上的家夥們改不了的缺點:大局上的波瀾壯闊總會被最瑣碎的小節出賣。他們常常笑不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