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天門被李鳴珂擊斃的易覺先,就是二十一軍特務委員會建立初期一個臭名昭著的叛徒,特委會的首任偵緝隊長。
易覺先原為劉湘下屬羅儀三旅部的上尉副官,1928年駐防重慶白市驛時加入中國共產黨,擔任地下軍支書記。當時正值中共到處發動武裝暴動以反擊國民黨血腥鎮壓的時期,急需軍事幹部,像易覺先這樣既有一定軍事知識,又聰明能幹、能說會寫的年輕人,當然很受歡迎。易覺先也想通過暴動得以升官發財,不再做受人支使的小副官。開始工作也還積極。
但是不久以後,因易覺先在街上開槍打死了一個糾纏他的精神病人,惹出麻煩,不得不暫時離開該部隊,地下黨組織便安排易覺先到另一軍閥部隊去當兵,好以士兵身份開展兵運工作。易覺先對此大為不滿,產生了抵觸情緒。在他後來寫給劉湘的乞降信中,作了這樣的敘述:
因省委書記傅烈在渝槍決,臨時省委命令全川暴動,為傅報仇,因感軍事指導人員缺乏之恐慌,強迫生到川北工作……迫生當兵,素知黨紀威嚴,雖痛苦萬狀無如何也……
所謂“迫生當兵”,顯係謊言,“痛苦萬狀”之語,倒有可能是易覺先當時的真實思想。
以後易覺先參加了潼南雙江鎮暴動,失敗後逃回長壽縣家中“養病”。不久他又在涪陵李渡鎮從事地下工作時引起當地官府懷疑,被捕入獄,嚐到了坐牢的苦頭。被組織設法保釋出獄後,他被調任中共忠縣縣委組織部長兼縣團委書記,這時他幾經挫折,已對革命灰心失望,請求回家養病,但未獲準許。本來他的表現已經應該引起上級領導注意,但是當時革命處於低潮時期,幹部奇缺,地下省委從愛護幹部的立場出發,試圖以調換工作環境的辦法來發揮他的積極性,將他調到了重慶,讓他擔任省兵士運動委員會委員兼江巴警士聯合會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