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更不會想到,正當他們剛回到湖南長沙鄉下老家,準備與上海中共中央聯係時,1931年12月1日,中共四川省委就已在給中央的報告中說:
對付所謂“假自首叛徒”的文強,予以永遠開除,宣布其政治生命死刑。
1932年1月26日,中共四川省委又在寫給上海中共中央的“關於近年由川轉去各地同誌的關係問題”的報告中,特別談道:
文強(又名賴之)及李覺民(原姓劉,又名國華)均湖南人,黃埔生,已由省委開除黨籍,望勿與之發生關係。
值得注意的是,四川省委給中央寫這報告時,李覺鳴正在中央特科從事保衛黨中央、製裁反動派的充滿危險的“行動”工作。四川省委卻要求中央“望勿與之發生關係”。
若當時中央有關部門聽信了四川省委的意見,李覺鳴不僅不能繼續在特科工作,還很可能會有被當作內奸製裁的危險!
萬幸的是(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中共中央沒有理睬四川省委這個意見。仍將這個已被下級黨組織開除黨籍、視為異端的李覺鳴作為保衛革命心髒黨中央的骨幹力量使用。
這種滑稽局麵,恐怕也隻有在當時那樣的亂世中才會出現。
後來,四川省委也知道了中央仍將李覺鳴留在特科工作,為此十分惱火。1933年2月16日,中共四川省委代表程子健在上海寫給中共中央的報告中,在對中央的“批評”一條中發出了這樣的抱怨:
過去中央接受無四川省委介紹信的同誌,如李覺民等已經被開除,來滬即生關係。
兩個多月後,李覺鳴在執行“製裁反動派”任務後被捕,幾乎被判死刑。——國民黨當局無意間為中共四川省委消除了一個心病。
文強和周敦琬不知道,在他們昔日戰鬥過的四川,還發生了另一件他們意想不到的事。
1932年5月,一直在以自己的社會職業和經濟條件幫助中共四川省委開展工作的女地下黨員王凜若,因一封外地寄給她的長信被二十一軍特委會在郵檢中查獲,暴露了共產黨人身份,不幸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