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下旬的一個早晨,助手葉霞娣叫文強快接緊急電話。文強拿起聽筒一聽,是戴笠的聲音。戴笠隻說了一句:“請立即來一趟。”就放了電話。
文強不知戴笠的電話從何處打來,急得問毛人鳳。毛人鳳卻慢吞吞地說:“可能是從福履理路打來的。”他說了具體地址,但又告訴文強,要小心一點,此地照例不接待賓客,得坐自備車去,車還不能直開到大門前,遠遠停下的好。
文強聽了,心想人們常說狡兔三窟,戴老板看來還不止三窟了。
到了那裏,剛走進大門,就見穿著毛巾睡衣的戴笠正在門廊下等著。看樣子確是有緊急事情。
戴笠叫文強到內室去與他共進早餐。接著,遞給文強一份電報,文強隻見電報上寫著:
“華北日本特務機關長鬆室孝良之助手南本實隆少將潛來上海,請注意。”
文強不解其意,把電報交還給正在屋裏踱來踱去的戴笠,也跟著在屋裏踱起來,等待他的下文。
戴笠一看文強也踱起步來,便拉文強坐下。兩人相對無言。過了一會兒,戴笠才說:
“念觀兄,你辛苦了。文友社這出戲唱得不錯。你還得再唱一出全武行的苦打戲。我考慮到由你出馬最為妥當。”
接著,戴笠詳細談起了這封電報提到的事。
南本實隆是日本特務土肥原和鬆室孝良的得力助手,也是在北平、天津搞間諜工作的一條毒蛇。戴笠多年來就想要除掉他,但都被他滑過去了。這次他又潛來上海,決不能讓他再輕易滑過。此人表麵上看來很老實,矮瘦個子,幹癟老頭,能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帶一點天津口音。舉止從容不迫,但卻是一個陰謀家,什麽壞事都幹得出來。不是容易對付的家夥。
說著,戴笠又問:
“老兄有無左輪手槍?西服要多準備幾套,再配幾個得力助手給你,由你自己挑。作好出馬的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