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約定時間,按照車窗裏掛紅氣球的暗號,文強在外白渡橋等到了來接他的汽車。
汽車開進日本海軍俱樂部,文強被引進一間屋裏,仍是初見時在座的那四個人。這次,四人中那個身材高胖的日本人對文強特別親熱,但又不會漢語,隻能讓南本翻譯。
文強故意說:
“不知此君為何人,所居何職,因此不便與此君對話。”
南本隻得叫那人拿出名片給文強,原來是日本憲兵大佐森正一。文強說:
“不識大佐閣下,失禮了。但中國人的習慣,凡事有主有次,既然南本少將閣下為主,森正一大佐閣下即應居次,方為得體。”
南本與森正一用日語交換了意見,便仍由南本與文強談判。文強采取主動說:
“感於九國公約開會有期,戰場膠著,國際形勢瞬息萬變,中日同文同種,不能長此為仇。凡事請直言商討,本人乃軍伍出身,不願坐令歲月蹉跎……”
文強還在講話中故意提到他最近去過南京一趟,向對方拋出誘餌。南本思索片刻後說:
“我們有請求、也有請教處,請求為了解中國統帥部決心如何?對日作戰之動員兵力配備如何?請教者,九國公約之製裁倡議是否出自宋子文部長的謀略?對陶德曼奔走和談和看法如何?”
文強微微一笑道:
“閣下所提之四個問題乃經國大事,也涉及世界大局,非今日可言,尚須準備後在下次再答複。”
南本急切問道:
“能否將對日作戰之動員兵力配備如何先作答複?”
文強笑道:
“四個問題都可作出令閣下滿意的答複,所提一問,更無問題,不但下次定能答複,甚至可以書麵答複。”
南本聽了,十分滿意,與森正一用日語交換意見,森正一眉開眼笑,頻頻點頭。
南本對文強直截了當說,若答複四個問題需要報酬若幹,請不客氣地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