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8月,潛至上海法租界領導國民黨地下抗日鬥爭的國民黨中央組織部副部長吳開先,在給國民黨中央的報告中說:“汪逆恐怖政策,日益加厲”,因此請求中央“速派妥員來滬主持肅反工作,鼓勵民氣,堅強陣線。否則阻礙甚多,工作不易開展。”
不料,就在這前後,專門在上海“孤島”主持這種“肅反工作”的軍統局高級骨幹、即將與戴笠結成兒女親家的軍統局上海區區長王天木,竟也投降了汪偽,不久還當上了汪偽“國民黨”中央委員及“和平救國軍”總指揮!
蔣介石聞訊大為震怒。鑒於國民黨黨、政、軍各方麵潛伏於上海租界中的抗日地下機構人員不斷被汪偽漢奸拉下水,他嚴令戴笠盡快扭轉局麵,並且要實行有力反擊,對汪偽漢奸隊伍進行策反。
戴笠又選中了文強。
於是,文強臨危受命,被調離忠義救國軍總部,到上海租界擔任軍統局策反委員會少將主任委員,專門進行對汪偽頭目的策反工作。
同時,他還奉命作為戴笠的代表,出席剛建立起來的上海敵後工作統一委員會,並兼任忠義救國軍駐滬辦事處處長。
臨行前,文強應他的堂叔、時任駐廣德的忠義救國軍支隊(團)政訓室主任的文科世之請,為他們舉行的軍民聯歡會題寫了一副對聯:
痛此際河山破碎,傀儡登場,助寇逞橫行,禽獸衣冠能幾日?
喜今朝盛會聯歡,軍民合作,犁庭操左券,中華旦複有千秋!
7月裏的一天,文強裝扮成從事黃金交易的商人,帶著裝扮成隨從的副官李錫年、裝扮成家眷的女譯電員程秀華,從當時遷駐於浙西孝豐縣的忠義救國軍總部出發,經金華、溫州,由水路去上海。
為了旅途安全,他特地選乘了一艘意大利輪船公司的客輪,認為德、意、日三國是簽訂了《反共產國際協定》的法西斯軸心國,日本人對這艘船會客氣一些,檢查不會那麽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