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祖康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外麵回到家。這幾天他到處奔走,為這些學生們,看起來情況沒有那麽好,他身體很累,心情更糟,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難以適應。他走進客廳,趙蔓君從裏麵探出頭來,看到是他回來了,迎出來:“你回來了?部裏剛送來的加急公文!我幫你收了!你今天沒去辦公?”
周祖康接過信封,邊打開看,邊走進書房。趙蔓君跟進來:“學生們的事兒處理好了嗎?”
周祖康頭也不抬,硬梆梆扔過來一句:“你要是想問敏柔的事兒就直接問,用不著拐彎抹角!”
趙蔓君有些尷尬:“啊,我也是好心嘛!”趙蔓君知道周祖康的脾氣,平時周祖康讓著她,但遇到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她是不敢硬頂的,更不敢說假話。
周祖康覺得自己話茬有點硬,往回收了收:“敏柔已經出來了,她大哥把她保出來的!”
趙蔓君怔了一下:“啊,好好,太好了!”
周祖康看了趙蔓君一眼,覺得她有點虛偽,哼了一聲,他把信放在桌上,想著信的內容。國民政府邀請全國各界知名人士300餘人,於7月15日到23日在廬山牯嶺圖書館召開國事談話會。這是要打仗了!如果他沒猜錯,這實際上是一次吹風會,聽取社會各界的意見,商討對日作戰的可行性!
這時,仆人阿三走進來:“老爺,外麵有人找!”其表情有些緊張。周祖康急忙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誰呀?”
阿三不說話,隻是指著外麵。周祖康急忙走出屋,看見兩個日本軍人正站在院子裏,也嚇了一跳:“你們,你們,是什麽人?找我有什麽事兒?”
日本人客氣地向周祖康鞠躬:“我們,是河田先生的助理。河田先生本月7號要在家裏搞一個宴會,邀請您去參加,這是請諫——”
周祖康怔了一下:“啊,我,剛接到國民政府的通知,要去開會,恐怕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