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後院一間很小的房間,裏麵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朱今墨從**醒來,坐起來,點起一支煙,這個房間一直是他的臨時住處,每次來周家,就在這裏棲身。
陽光照進來,照在地上的花磚上,感覺很溫暖。
朱今墨從小離家,父母早就過世了,有一個哥哥在老家,年齡比他大很多,供他讀完書,等他找到了工作,就跟他沒有了太多的來往。
朱今墨生性內向,話語不多,卻十分重感情,這一點隻有他自己知道。他並不願意表露給外人看,在他心裏,他早就把敏柔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把周家當成自己的家。他撫摸著身下的床單,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有些茫然,煙灰掉落在**,他急忙拍打。很快他收回了飄忽的思緒,掐滅煙,走了出去,他必須按他的計劃做。想到這裏,他不再遲疑了。
院子裏很安靜,朱今墨沿著門廊走過來,四下看了看,走進了堂屋。堂屋裏沒人,他拿起放在門邊花架上的電話,撥了幾個號碼,電話裏傳出一個日本人的聲音:“麽西麽西?”
朱今墨壓低聲音用日語說:“大野君,是我,朱今墨,我在北平,請你轉告我父親,我生病了,暫時不能回家!”他身後,敏柔從院子裏走過來,聽到朱今墨在說日語,停下腳步。朱今墨感覺到身後有人,說了句:“對不起,你打錯電話了!”把電話放下,回身看,是敏柔,有點尷尬,卻不想解釋。
敏柔看見朱今墨,滿臉笑容:“你這麽早起來了?我剛看你還沒起呢!”
朱今墨溫柔地笑笑。
“我找你是想跟你說——”敏柔在朱今墨麵前總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她最喜歡的就是他溫柔的笑容,這個男人話不多,也沒有太多的甜言蜜語,但總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情緒波動的時候體會她的每一個變化,讓她走出混亂,迅速恢複平靜,一個淺淺的笑容,一個溫柔的眼神,一個輕輕的撫摸,敏柔喜歡這種感覺。雖然她性情直率甚至激烈,但心思卻很細膩,這種深厚的感情讓她一頭紮進去,永遠不想出來。她拉著朱今墨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上,急切地說:“今墨,我在想,我媽一定要逼我們結婚,我們幹脆私奔吧!離開這個家,我們去上海,去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