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柔睡在**,額頭上出著汗。她一直在做夢,各種奇怪的夢,往事在夢中紛至遝來,糾結不清。這半個月來,她一直活在這種可怕的魘夢中,現在,她又夢到了和平飯店那一幕,讓她害怕回味又難以忘懷的一幕。她在夢裏哭著、喊著:“別管我!你開槍啊!別管我!”
護士推門跑了進來:“小姐,你怎麽了?你做夢了!”
敏柔躺在**,在喊:“別管我,你快開槍!開槍啊,打死他!”
朱今墨睡在**,頭枕著手,聽到了敏柔的喊聲,猛地從**坐起來,衝到房間門口,警覺地聽了一下,拉開門就衝了出去,中森披著睡衣正從走廊裏跑過來,看見朱今墨,遲疑了一下,向敏柔房間跑去,朱今墨也跟了過來。
敏柔還在夢魘中,她在夢裏哭著:“打死他,別管我!”
中森衝了進來,護士在推敏柔:“小姐,你醒醒!”
中森急忙阻止護士:“別叫醒她,讓她說!”
敏柔已經驚醒了。她看到中森,有些困惑,坐起來,又看到朱今墨,卻沒有什麽反應,眼神空洞。朱今墨心頭一驚。
中森敏感地觀察著兩個人,俯下身:“敏柔,發生什麽事了?誰對誰開槍了?”
敏柔在哭。
中森對敏柔:“敏柔,你想起了什麽?是不是想起了傷心事?”
敏柔依然在哭。
中森伸手抬起敏柔的臉。敏柔淚眼看著中森,眼神迷離。
中森有些心疼地:“別怕,我在這兒,什麽也別怕!”說著輕輕抱住了敏柔。敏柔的眼珠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她的神誌清醒了,但中森和朱今墨都沒有注意到她表情的變化。
朱今墨看到中森抱著敏柔,一聲不響走了出去。他走回自己的房間,回身把門關上,順勢蹲在了門前,神情悲愴。這是他第一次失去力量,失去他慣常的從容。他捂住臉,幾乎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