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敏柔醒了,睡醒了,她的神誌也完全清醒了。她已經完全記起了這些天發生的事,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知道朱今墨也在中森公館裏,知道她落到了中森手裏,全知道了。但她沒有動,她還想不清如何應對眼前複雜的局麵,不知道怎麽向朱今墨傳遞她已經清醒的信息,也不知道如何脫身。她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就是寧可選擇一死,也要保護朱今墨,她想讓他活下去。想到這兒,她從**起身,下床,往外走。她得出去,讓朱今墨看見她,然後想辦法傳遞信息,讓他知道她的想法,但是在中森麵前還得繼續假裝糊塗。
護士看見敏柔往外走,急忙追出來:“小姐,你要去哪兒?”
敏柔一言不發往外走,護士急忙追了出來。
敏柔沿著走廊跑了出來,護士急忙去敲中森的門。
中森和朱今墨的門同時打開,兩人同時站在了敏柔麵前。
敏柔繞開中森和朱今墨,往樓下走。朱今墨急忙要追,中森叫住了他:“朱桑!”
朱今墨倏然轉身,中森平靜地看看朱今墨:“去吃早飯吧!”
朱今墨一怔,隨即說了聲:“好!”護士急忙去追敏柔。
敏柔已經跑了出來,護士跟在後麵。敏柔在院子裏到處看著。看到院子的花,衝過去,開始采花。中森走進客廳,透過落地窗戶,看著院子裏的敏柔,臉色很難看。朱今墨走了進來在桌前坐下,也不放心地往外看。
透過餐廳的窗戶,朱今墨遠遠看見敏柔在花園裏采摘著花牆上的小花。
中森突然起身,走向前:“朱桑,告訴我你真實的身份吧!我們不要再捉迷藏了!”
朱今墨一怔,看著中森。
中森一字一句地:“你是不是共產黨的人?”
朱今墨一怔:“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中森惡狠狠地:“你是軍統的人,這我是知道的。可是,憑我對你的了解,憑我對軍統的了解和國民黨的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你是不可能看得上的——他們配不上你所做的犧牲。真正讓你能這麽頑強的,隻有一種人,那就是共產黨!”說到最後他幾乎咆哮起來,掏出槍,拍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