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科爾比喜歡引用拿破侖對其部隊發出的作戰命令:“向炮聲衝去。”但自從日軍偷襲珍珠港以來,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向相反的方向前進,離那炮聲越來越遠。一年後,科爾比從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輟學。1941年8月,他的年齡終於到了21歲,可以作為少尉加入後備軍官訓練隊了。美國陸軍把他分配到了北卡羅來納州的費耶特維爾城外悶熱潮濕的布拉格堡訓練營,他在那裏的兵源補充單位等候了六個月。1942年2月,他終於接到了前往錫爾堡的命令,那是另外一個位於俄克拉荷馬州勞頓附近荒涼的“哨所”,在那裏開始他作為一個炮兵軍官的訓練。科爾比認為這是對一個優等生的懲罰,或者至少他認為很倒黴的事情是,在畢業後被選定留在“哨所”作為教員教授學生如何使用榴彈炮,而無法與作戰部隊一起被送往前線。他開始擔心他會像父親錯過第一次世界大戰那樣錯過這次大戰。
在完成四個月枯燥的工作後,有一天他瞥見了公告牌上的一個通知:美國陸軍需要誌願者來測試陸軍部新近批準的想法——那就是訓練重炮和炮手如何從飛機上跳傘。通知還指出,錫爾堡的指揮官不得阻止任何想加入空降炮兵營的軍官。科爾比將其視為逃離俄克拉荷馬州並參加戰鬥的最佳機會,於是自告奮勇地報了名。視力差成了唯一的攔路虎,他曾因此無法進入西點軍校,所以擔心這次也會阻礙自己成為一名傘兵。等到做體格檢查的時候,他暗自下定決心要坐在視力表旁邊脫衣服,並趁機將上麵一行行的字母背下來。在視力測試期間,他竟然真的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結果,醫生懷疑他在作弊,命令道:“現在倒著再來。”
科爾比卻結結巴巴說不出答案。
醫生問道:“你真想成為一名傘兵?”科爾比回答:“一點兒沒錯,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