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多諾萬的門徒:“二戰”時期美國四大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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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比認為,“豬灣事件”的慘敗,看起來像是他在挪威炸毀格拉納河橋的流產計劃的放大版本。如果杜勒斯肯花時間像科爾比一樣去偵察其目標,對局長大人來說,也就是與專家商議,他本可以挽救他的工作。在巡遊世界的路上,在越南,科爾比對此有了深刻的觀察,杜勒斯大大忽視了日益增長的越南共產黨的“叛亂”。1959年,中情局將科爾比派到越南的理由是他法語流利(法語是殖民者強加給這個國家的語言),以及孩提時代在中國度過的三年,讓他應付西貢站的工作綽綽有餘。但事實並非如此。科爾比同成千上萬的美國人一樣奔赴了越南,胸懷高尚的理想,但對這一異域文化茫然無知。越南就如“二戰”一樣,讓科爾比傷痕累累。這個他熱愛的國家後來成了他的負擔。

他以正確的方式開啟了他的情報任務,帶著家人一起遊覽農村,並在西貢政府中培養人脈。科爾比很快就得出結論,美國政府以常規軍事戰略平息共產主義“叛亂”要誤入歧途。1960年,在他晉升西貢站站長的時候,他認為得到了實現想法的機會。在一個代號為“老虎行動”的計劃中,他將南越的特工滲透到了共產主義的北越。他意識到真正的對抗賽是在鄉下的農村階層,於是設計了一個“戰略村計劃”,就是將村民集中到數千民兵保衛的飛地,周圍設置鐵絲網、竹樁、護城河來切斷共產黨領導的南越遊擊隊。但“老虎行動”沒有成功。胡誌明的北方間諜輕而易舉地就殺死了科爾比的大多數間諜,或把那些存活下來的人變成雙料間諜來對付南越。“戰略村計劃”也同樣失敗,西貢政府管理不善,共產黨叛亂分子能輕鬆滲透。

科爾比嚴重低估了南越遊擊隊的能力,以及無意為村民們提供更好未來的西貢統治十分腐敗。他跟南越總統吳庭豔和其胞弟吳廷瑈走得越來越近,而吳廷瑈是該政府13個安全機構的頭目。吳庭豔是一個性情古怪的殖民時代的傀儡,不得民心。而吳廷瑈還是個詭計多端的鴉片癮君子,對阿道夫·希特勒崇拜有加,而科爾比卻對之置若罔聞。他站中的其他中情局官員對越南局勢很悲觀,對吳庭豔更是批判有加。科爾比勉強允許他們把電報發回總部,但在他的月度報告中,他總是交付一個積極的“故事”。此刻考慮到他是最有前途的中情局官員之一,1962年夏,他被調回華盛頓,就任中情局遠東部副主任。科爾比離開越南時,對未來非常樂觀,對自己的成就也引以為豪。16個月之後,他受到嚴重打壓。肯尼迪政府對一位南越將軍的政變開了綠燈,吳庭豔和吳廷瑈被暗殺身亡。科爾比的信念是,這兄弟倆是唯一能夠從不可撼動的共產黨手中挽救這個國家的人。科爾比後來堅持認為,吳庭豔的倒台是“越南戰爭中最糟糕的錯誤”。他請求芭芭拉在彌撒中為兄弟倆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