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萬帶走了天真年少的羅伊安,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最恨的人仍然是他。我做夢都想有朝一日將所有的恐怖分子繩之以法,不僅是像巴格達迪這樣的頭目,還有他們所有的那些看守,還有蓄養奴隸的家夥,還有所有開槍打死我的兄長,讓他們葬身坑穀的凶手;洗腦年輕男孩,教唆他們仇恨自己雅茲迪母親的爪牙;還有所有開城迎接恐怖分子,為他們鞍前馬後,希望靠“伊斯蘭國”清洗異教徒的伊拉克人。所有這些人都應該像二戰時期的納粹頭目一樣,在全世界的見證之下被送上審判台,逼迫他們現出自己醜陋的本相。
要是真有這麽一天,我希望頭一個就審判薩爾萬。我會讓被關在那間摩蘇爾綠色房子裏的所有女孩出庭作證。我會指著那家夥控訴:“這就是那個讓我們所有人無比恐懼的高個兒家夥。他曾經抽過我兩個耳光。”若是羅伊安願意,我會讓她站上證人席,向法庭陳述他的種種暴行;若是她害怕,或是不願回首曾經的創傷,那我就代她發言。我會告訴法官:“薩爾萬不僅把她買走,無數次強暴她,還不分日夜地毆打她。就在羅伊安被他買回家的第一天,在她筋疲力盡,根本無暇也無力反抗的時候,薩爾萬卻因為發現她多穿了幾件衣服,就大肆毆打她,將我成功逃離他魔掌的怒火全部發泄在她的身上。”
“羅伊安設法逃跑之後,他竟將她的生母買作奴隸,以圖報複。羅伊安的母親當時還帶著一個隻有16天大的嬰兒,可薩爾萬卻野蠻地將其據為己有,全然不顧‘伊斯蘭國’自己製定的所謂法律裏,就禁止拆散母親和孩子。他甚至告訴羅伊安的母親,她將永遠無法再見到那個嬰兒。”(我後來了解到,“伊斯蘭國”的所謂法律,很多都形同虛設。)我會將薩爾萬對她的暴行一五一十地上告法庭。我還向神明祈禱,希望“伊斯蘭國”崩潰滅亡的那一天,薩爾萬可以被活捉歸案,接受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