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女奴都和我有著差不多的遭遇。任何人在聽自己的姐妹或者表親、鄰居、同學親口描述之前,都無法想象“伊斯蘭國”會暴虐到何種地步。所有經受過他們淩辱的人都會意識到,自己並非是因為不走運才遭受這般苦難,也不是因為自己嚐試過逃跑或者大喊才受到這樣的懲罰。“伊斯蘭國”的人全都一個樣:他們都是恐怖分子,並且都認為自己有任意傷害我們的權力。
很多女人被綁架之前都親眼見過自己的丈夫被殺,或是在辛賈爾聽那些囚禁她們的人吹噓自己屠殺的“戰果”。那些女人被關在房屋或是酒店裏,甚至有的被關在監獄裏,並且遭到有計劃的強暴行為。其中有一些還隻是年幼的女孩,可“伊斯蘭國”的爪牙甚至不管她們是否來了月經,一律奸汙。有一個女孩被**的時候,甚至被綁住手腳;另一個則是在睡夢之中被人強行侮辱。有些女孩因為不服從囚禁者的命令,被斷絕糧食,嚴刑折磨;甚至有些對恐怖分子百依百順的女孩,也免不了這樣的懲罰。
我們村的一個女人從哈姆達尼亞被運到摩蘇爾,她的買主半道上就抑製不住獸欲,直接在路邊停車之後在車裏就強暴了她。她告訴我:“當時我們就在路中間,車門開著,我的腿就那樣伸在車外麵。”他們倆抵達買主家的時候,那男人要她將頭發染成金色,挑起眼睫毛,並且要她表現得像個妻子一樣。
買走凱瑟琳的那個人名叫伊斯蘭大夫。那人加入“伊斯蘭國”以前,原本是個經常來辛賈爾給雅茲迪人看病的耳鼻喉科醫生。每周他都會去奴隸市場買一個新的女孩代替上一個女奴,然而買下凱瑟琳之後,他似乎非常中意,一直把她留在身邊。和哈吉·薩爾曼一樣,他也強迫她每天梳妝整齊,然後他會要凱瑟琳和他一起拍上幾張合照。他們拍過一張在河上泛舟的照片,那個伊斯蘭大夫在照片裏挽著凱瑟琳的手,兩人的樣子就像是新婚夫婦一樣。凱瑟琳撩起了麵紗,拚命地微笑著,嘴角仿佛都要裂開一樣。伊斯蘭大夫要她擺出和他相愛並且十分幸福的樣子,但是我了解凱瑟琳,她無奈為之的微笑背後其實是無比的恐懼。她曾六次試圖逃跑,每一次都被她求助的人扭送回去;而每一次她被帶回到伊斯蘭大夫的麵前時,那人都毫不留情地懲罰她。像凱瑟琳這樣的遭遇,在我們這些女奴之中簡直俯拾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