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 執
1957年春,李南力同誌將他近年來所寫的諷刺社會現象的文章,編成了一本題為《鏡子集》的小冊子(包括作品九篇,由重慶市人民出版社出版)。除此之外,作者還在同一時期內以原名和其他筆名在報刊上發表了另一些同類性質的雜文。從這些文章中反映了作者對待社會生活的某些看法和態度,就其總的傾向來說,是一種有害的修正主義觀點。而這些文章發表以後所產生的社會效果,則尤其值得我們警惕。
這裏,我想就讀過的文章中具有代表性的幾篇略加分析。
1956年6月,作者在《重慶日報》發表的不過一千字的雜文《一個蚊子哼哼哼……》,在他的修正主義觀點的指引下,不僅對文藝創作的成績加以否定,而且對社會生活以至政治生活中的許多正常現象也都加以否定。作者以兒戲的甚至鄙夷的態度把一些作品加以分類並歸之為這種“式”或那種“式”加以嘲笑。對於報告中工作成績是主要的,前進中的缺點一定可以克服的提法,則稱之為“四平八穩式”;討論會上後者同意前者的意見則被叫做“認識一致式”;如有人稍微虛心一點,發言前後說個意見不一定對或僅供參考,則被斥為“虛懷若穀式”……我們認為,指出缺點但也要肯定成績,不正確的意見不能同意,但同意正確的意見沒有什麽不對;分歧不是目的,認識一致才是目的,但在作者看來這些都是不良傾向,從而一概加以否定,斥之為思想和語言的重複、平庸、調和、虛偽……一切都是空洞乏味,毫無生氣毫無意義的“一個蚊子哼哼哼”!
作者這種否定一切的態度,表現在另一篇題為《我的會議生活》的文章裏(見《鏡子集》),就顯得更加突出了。會議過多,有時重複或者缺乏準備,以致不夠準時,效果不好,這些本是應該糾正的現象,但在這篇文章裏,作者卻盡量加以誇大加以渲染。作者以第一人稱描寫了一個負有一定責任的幹部。在他一天的會議生活中,仿佛上午參加的研究工作的會是可以不必開的,下午參加的座談文藝問題的會議也是可以不必開的,所有出席的人都是到會既不準時而又沒精打采。晚上別人請他參加演出晚會,並要求對演出提出意見。他的觀感是晚會節目並不精彩。按說這就應該有意見可提了,但這位負有一定責任的幹部卻反感極了,“當天的晚會並不精彩不說,反而確定召開一次座談會提意見。”正是由於這種對會議、對晚會的反感,以致當他回到家裏照例要記日記時,對上午的決定和下午座談的主要內容連同當天的晚會一起就“什麽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