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 執
高纓同誌:
看到《紅岩》第九期餘音同誌對你的詩集《大涼山之歌》和長詩《丁佑君》的批評文章之後,我讀了《大涼山之歌》和你發表在《收獲》第四期上的《丁佑君》,我想在這裏和你談談我對這些詩的意見。你知道,對於詩,我完全是一個門外漢,我的意見免不了有錯誤和不當之處,寫出來隻是供你參考,同時也作為參加對你的這些詩的討論。我認為進一步討論你的這些詩是很有必要的。
詩集《大涼山之歌》共23篇,就內容說來,主要是反映大涼山地區民主改革的。我看基本上又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直接反映大涼山彝族人民政治鬥爭的,一類是反映彝族青年的愛情的,反映彝族青年為爭取婚姻自由而進行的鬥爭。我們可以看到,在這兩類題材的詩篇中,都表露了詩人對奴隸製度的憎恨和對革命鬥爭的歌頌。在前一類的詩篇裏,你通過若幹側麵的描寫,努力想把大涼山地區民主改革中尖銳複雜的政治鬥爭反映出來。你寫了哥哥要跟奴隸主上山去參加叛亂行動,弟弟要跟自衛隊下山去站崗放哨,而在一個家庭裏發生的鬥爭(《槍》);你寫了叛亂的奴隸主對參加自衛隊兒子的母親,對為民改工作隊背水、送行的少女的威脅(《阿什烏莎》《流水與石頭》);你寫了奴隸主對奴隸的利誘(《自由》);你寫了丈夫犧牲後妻子的痛苦(《母親的歌》)等。首先,你的這些努力我認為是應該肯定的。在後一類的詩篇裏,你熱烈地歌頌了青年男女的純潔的愛情,描述出了由於買賣婚姻和其他不自由的婚姻在彝族青年男女中造成的苦惱和他們的追求、反抗。但無論是在前一類還是後一類的詩篇裏,我感受到由於黨的領導和實現社會主義製度給大涼山彝族地區的生活、鬥爭、群眾思想麵貌已經產生的和即將產生的巨大變化和影響,你卻注意得不夠。因而在這些詩篇裏的反映也就顯得比較薄弱。即使在詩集第一篇寫得較有力量的《鎖鏈》這首詩裏(歌頌彝族老紅軍戰士,涼山自治州副州長阿爾木嘎號召群眾鬥爭)也使人感到缺乏應有的時代氣息。而在另外的一些詩篇裏,調子卻比較低沉,如充滿感傷的《母親的歌》。另一首題為《口弦》的詩是描寫已經獲得自由的少女,因父母還在尚未完成改革的地區,思念起父母,少女的心碎了,全篇充滿沉重的憂鬱和無盡的哀愁。在後一類的詩篇裏,絕大部分都是傷感的情歌,還寫了失戀的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