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話真不假。當時雖是六月天,空氣裏本應該飄散著春日鮮花兒的芬芳,可是有經驗的知識分子們仿佛嗅到了陣陣血腥的氣味兒。
果然,不久,**開始了。人民日報上連篇累牘地發表文章批判新編曆史劇《海瑞罷官》、批判三家村的《燕山夜話》。接著又發表了《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社論。此時,社會上一片混亂。街上的大字報像泛濫的洪水一樣。很快,各處的學校都停課了。一時間陰雲密布,陰霾彌漫,好似令人們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從北京到地方,黨政機關就像一場大雨過後的窯地,全被搞得一塌糊塗。各處學校的學生也像分群的蜜蜂,頓時亂了套。校長、書記惶惶不可終日,老師們也都不十分明白究竟國家出了什麽問題,一個個都嚇得躲到一邊不敢說話。那時學生們都紛紛成立了紅衛兵組織,學生們就像雨天的青蛙,歡蹦亂跳十分活躍。他們神話般地執掌著學校的大權,簡直可以呼風喚雨。
那會兒紅衛兵的激昂情緒,簡直像發瘋一樣。好多寺院、廟宇、碑林、曆史博物館的建築被砸毀,圖書館、書店的好多書被強令燒毀,甚至好多千年的古樹也被砍伐,據說是因為曾為封建統治者遮陰納涼。當時好多人都懷疑是不是地球出了毛病。這叫什麽**,簡直是破壞文化的大革命。
很快,校園內外的大字報也貼得琳琅滿目。有不少大字報是寫給帥哥兒老師的。其中有《打倒反革命修正分子——項溪流》。內容說他“在課堂上販賣封資修的黑貨,讓學生們相信觀世音菩薩”,說“相信觀世音就能寫好文章”。還說什麽“讓學生相信洋鬼子弗洛伊德”,甚至說“他的名字都是反動的,項溪流就是向西流,為什麽就不向東流呢?這就是崇洋媚外,從小就從骨子裏散步逃跑主義,妄想裏通外國,可見他一貫反動。”還說他在課堂上歌頌蔣介石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