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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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地點一下頭。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看上去弱不禁風,但說話辦事,利索幹脆,走路如風,筋骨如鐵。生活上有個大姐,工作上又像大哥,總之她是個特殊材料組成的人。”馬識途這樣評價她。

重慶之後,她又回到了上海。

這時的上海,是一個垂死的政權企圖借以作為繼續苟延殘喘的最後一塊“富國之地”,因此反動政府對共產黨的地下活動更加警惕,加倍追尋“苗頭”,一旦發現有“共黨”活動,立即采取殘酷鎮壓。作為中共上海局組織部長的她,承擔著更加艱巨和繁重的任務,既要發展組織,更要保存實力。一向勤儉和清廉的她,現在偏偏要天天裝扮成“闊太太”,穿梭在“十裏洋場”,以求在敵人眼皮底下開展黨的工作——她的性情變得更加“鐵青一塊”,無論在什麽場合,都很少有笑容,即使在黨內,所有的話語也都是“大姐式”的。聽到有人背後議論,她不以為意道:“隻要少犧牲一個同誌,你們恨得我咬牙切齒也無所謂。”她清楚,在革命隊伍裏,多數同誌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失去另一半的痛苦,她已經嚐夠了,“我不想讓其他人也去嚐試這份痛……”為這,她作為黨的組織部長,對人、對幹部的要求就是比一般人嚴出許多。

上海要解放了!許多在地下工作的人都渴望早一刻公開自己的真實身份,去自由地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和敞開胸懷去高唱一首歌,而她,就是為了滿足更多同誌們的這種願望,隻身去了香港,去一家一戶地做工作、作動員,將滯留在香港的那些國寶級知識分子帶回祖國……

新中國成立,她成為了第一任監察部部長。周恩來總理向毛澤東主席建議時就這樣認為:她是一個沒有個人私事掛念的人,也是一個沒有私心影響工作的人。是的,她的愛人早已犧牲在上海龍華,唯一的一個孩子在蘇聯也再也沒有找到。她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她說她除了是他的“芳妹”外,就是一個“革命的女兒”了!